第223章 狗官

绝望弃妇 上官熙儿 3524 字 2024-04-21

却只见下人根本低着头不敢看自己,不由有些诧异。随即,觉得脸上有什么湿湿的黏黏的,不由得抬袖一擦。顿时,一口痰出现了在视野中,顿时脸色铁青!

随即,沈云志看见自己的袖子上,衣襟上,衣摆上,好些处都粘了黄黄的黏痰,不由得腹中作呕,猛地推开搀扶着他的下人,弯腰吐了起来!

可恶,可恨!沈云志直吐得酸水都出来了,却是丝毫不减那恶心的感觉。恼恨地脱掉脏污的外衫,此刻吐得火辣辣的胃部与喉管,刺激着他不甚清明的脑袋。

随即,回忆起方才被凤瑶的一番奚落及痛打。顿时明白,这一回他仍旧是半点便宜也没占,又吃了大亏!而且,竟是连名声都臭了!

在朝臣面前丢脸,被苏玲珑拒而不见,被苏丞相疏离,这些本已是沈云志解不开的心病。然而方才又遭遇那一场,竟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只见沈云志面色青白,忽然喉头一甜,登时一口鲜血喷出!“夫人!夫人!不好了!”一大清早,花露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进来。

一边跑着,一边喊道:“秋棠苑剽窃咱们的衣裳样式,开始大卖起来了!而且他们的价格只有五十两,比咱们低许多,从前在咱们门前排队的人,竟然分出一大半去了秋棠苑门口!”

离桂花节已经过去十几日,这些日子里面,凤栩阁的门口,每日都排着长长的队伍,三花等人往往忙到黄昏才能歇一口气。而玉无忧的绣娘也开始一批批地送过来,故而虽然接得单子多,倒也足以供应。

就在金银滚滚来,赚得盆满钵满之时,同一条街上的商家倒也有不少眼红的。只不过,因着有无忧坊在背后做后盾,且人人都知道凤栩阁的东家有些来头,故而捣乱的虽有,闹事的却不多。

即便是有,也都被陆掌柜下狠手治服了。故而,这些时日以来,也算得上平静顺利。只除了今日,三花刚来到凤栩阁的门口,便见门口排起的队伍少了大半,不由吃了一惊。

打听之下,才知原来秋棠苑今日开卖新衣裳款式,长相风格与曲裾一般无二!且,价格居然比凤栩阁低了二十两!

对比之下,谁肯多花二十两银子,来买凤栩阁的衣裳?故而,花露连凤栩阁的门也未进,便急急跑回来了,请凤瑶拿主意。

花露跑进来的时候,凤瑶正在凝眉构图。闻声,放下笔杆,拂了拂袖子,抬脚走了出去。临走之前,对旁边写大字的豆豆道:“老老实实地写字,不许分心!”

豆豆乖巧地点了点头:“嗯。”然而,等凤瑶转过身后,竟然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悄悄放下笔,爬到窗前,往院子里看了过去。

说来奇怪,从前的豆豆是再乖巧也不过的,故而凤瑶格外怜惜他,也经常劝他纵着性子玩耍。可是豆豆只是点头,却并不胡闹什么的。

谁知这阵子慕容钰住了进来,豆豆却渐渐改了性子,竟比之前活泼得多了,常常背后搞小动作。这也就罢了,竟又屡屡捉弄人。陈嫂、魏嫂、三花、无迹、蜻蜓都挨过他的捉弄,甚至凤瑶也常常被他使计捉弄。

也只有慕容钰,不曾被豆豆捉弄过,可是他也不制止,仿佛只要他安排给豆豆的学习任务完成了,不拘着豆豆干什么,他总也不管。甚至每每微笑着,竟有些纵容的模样。

沈云志想要解释,他当时科考在即,分不出心神来做劳动。可是,被凤瑶打断,此刻却也只能面色难看地点头:“是。”

“你买的书,买的笔墨纸砚,身上穿的衣裳,是不是凤氏没日没夜做绣活赚来的?”凤瑶又问。

这一回,沈云志的脸色更难看了,然而他忽然灵感一现,却没有立刻点头,而是反问道:“你说你不是凤氏,可是如果你不是,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方才说了,你先回答完我的问题。至于我是否凤氏之事,过后再说。”凤瑶也不着急,只是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众人大概知道了,凤瑶约莫是想叫沈云志露出马脚,做出对她有利的场面来。然而如此奇特的法子,却叫他们看得有些津津有味。

沈云志抿了抿唇,无奈又点头道:“是。”

“你进京赶考,前后所花费的银钱,大半都是凤氏所出。是不是?”凤瑶问。

“是。”沈云志答。

“至于凤氏临产前三日,还在推着磨盘打面,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已经进京考试了,必然不知道,我也就不问了。”凤瑶道,“凤氏的儿子出生之后,你仍旧在京中考试,是也不是?”

沈云志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她净说些他不在场无法证明的事情,还偏偏说不问他真假,是什么意思?倘若她不想问,又说出来做什么?分明就是为了给他抹黑,给他爹娘抹黑,好叫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如何苛待凤氏的!

可是,偏偏他还反驳不了,便只是冷着脸道:“是。”

“那好,我再问你。你高中之时,恰是凤氏的儿子摆百日酒时,你命人送来一纸休书,上书凤氏不守妇道,生下野种,是也不是?”凤瑶的问话开始变得飞快起来,“在这时,你还未见过凤氏的儿子,是也不是?”

沈云志不由得怔住。

这回,凤瑶没有再等他回答,而是飞快说道:“你并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你便下了休书,给凤氏和那个孩子定了罪。请问,你见都没见过,又是如何知道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种?”

沈云志的脑筋又转不动了,冷汗又开始流了下来。这正是他的软肋,当日他抛弃凤氏母子之时,却是不知真相,他只是为了荣华富贵。

他不出声,旁边却有围观的人问道:“可是沈大人那段时日并未与凤氏行房事,故而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血脉?”

凤瑶立刻接话道:“倘若如此,那么他和他的父母,为何一直容忍凤氏,直到她产子,直到她产子百日之后,还给那孩子摆了浩荡的喜庆的百日酒?”

这时,那围观的人便说不出话来了。如果沈云志知道那是野种,他为何容忍凤氏养育?如果他不知道,为何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