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这时,蜻蜓带着花芯、花蕊也来了。坐在蜻蜓的脖子上,正是豆豆。蜻蜓弯下腰把骑在脖子上的豆豆放下来,顿时间,豆豆迈开小腿便朝里面跑过来。
只见巷子深处不仅有凤瑶,还有慕容钰,顿时眼睛一亮:“爹爹!爹爹,你何时来的?”说着,便张开手,想要慕容钰抱。
慕容钰便弯腰把他抱了起来,道:“才来不久。”
才怪。
然而他是不会跟豆豆说,他只顾着跟他的娘亲亲近,却把他抛在脑后的。豆豆不知真相,乍然见着爹爹,喜得不得了,直是搂着他的脖子道:“爹爹,你今晚还回去么?”
慕容钰不由得眼睛里露出笑意,对于儿子的亲近,心里头很是满意:“豆豆想叫爹爹回去么?”
“不想。”豆豆摇头,抱紧了慕容钰的脖子,道:“爹爹别回去了,咱们仨一起睡觉。”
慕容钰闻言,不由得眼中的笑意更浓了,点了点头道:“好。”
总归如今已经暴露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随即眸光微深,今日之事传到玉家人的耳朵里,不知会如何?
今日上午出宫后,慕容钰已经写信把此事告知玉家诸人。时下的情景,是将凤瑶与豆豆母子接回钰王府好,还是令他们留在黄沙镇更好?
一瞬间,慕容钰的脑中闪过许多念头。最终只是想,此事还需与凤瑶商议过后,再做决定方好。毕竟,凤瑶可不是听从别人安排的人。
不多时,无迹回来了。
身形刚一露出来,便被花露发现了,连忙问道:“无迹,公主可回家了?”
无迹摇头:“没有。”
“什么?”闻言,凤瑶不由得心头一跳,这回事情大了,公主居然丢了!
慕容钰也不由得凛然:“我们分头去找。”
说罢,简单分了工。无迹一个方向,蜻蜓一个方向,三花一个方向,慕容钰带着豆豆一个方向,凤瑶一个方向。分好工,众人立时便分头找去。
且说慕容熙儿,此刻却是遇到了麻烦。
想到这里,慕容平的眼光闪了闪。曾经,他以为慕容钰和他一样,都是政治的牺牲品,同样都可怜。不,慕容钰比他更可怜,因为他身体健全,好歹可以四处走动,而慕容钰却是残了两条腿,只能坐在床上。
他记得那时,还是小小少年的慕容钰,已经生有一副令人惊艳的面孔,虽然苍白柔弱,却是连他也常常看呆了去。曾经,他还想过,要保护这个可怜的小皇叔。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有多离谱。他的小皇叔根本不可怜,慕容钰的身后有玉家,慕容钰自己也不似表面上看起来的文弱无害。
他的双腿,竟是什么时候便好了?自己竟然根本不知道。一想到这里,慕容平便忍不住抿紧双唇,攥紧了拳头。
曾经,他以为玉家人是真心助他坐上皇位,而他为此认真发誓,这辈子都会照顾慕容钰,对玉家人好。可是经过今天一幕,眼睁睁地看着慕容钰如常人一般走下轮椅,慕容平顿时知道,他被骗了。
他只不过是一个傀儡,或者说一个挡箭牌。慕容钰好好的,玉家怎么会叫自己坐上皇位?无非是他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他们走到台面上来,才不得不支持自己。而等到他们暗中发展壮大,到时又有自己什么事?
忽然,只听身边响起一个女子秀气的声音:“你想要的,一定会得到的。”
慕容平心中一惊,飘远的思绪立时收回,猛地侧头看向说话的人。却只见站在身边的女子,面上戴着一只白狐面具,遮住了鼻子上方,只露出来一张樱桃小口,与尖尖的秀致的下巴。
只瞧着下巴,肌肤细腻,尖巧秀致,必是一名美女。此人遮着面孔,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却口出此言,莫非是认得他不成?只不知是哪一派的人物,目的是何?慕容平的心中转过许多念头,面上只是淡淡:“何以见得?”
徐青芷方才只见心中挂念之人,目光涌动悲意,且双手捏成拳头,仿佛此刻心中极不好过。她心中顿时揪了起来,忍不住想道,莫非他在宫中又受了排挤?便再也忍不住,匆匆从旁边小摊上挑了一只面具,遮住面孔走了过来,开口劝慰道。
原本,徐青芷并没指望这句话能带去效果,她只是不忍心看他一个人独自难过,才大胆走了过来。本来想着,以他谨慎的心思,多半会淡淡道谢之后走开。谁知,慕容平竟然同她搭起话来,禁不住心中砰砰跳动起来。
然而,面对的毕竟是心中挂念多年之人,此刻能够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还是让徐青芷素来的定性有些失却。他如此可怜,她便陪他说一说话吧?便捏住了拳头,强忍着紧张,说道:“你是如此聪敏擅隐,旁人都比你不得,最后成大事者非你莫属。”
此话于徐青芷说来,已然是大大不该。然而她此刻戴着面具,又是站在慕容平的面前,便也顾不得许多了,脸热地说了出来。
慕容平听到这里,心中也是一跳,忍不住上上下下将面前的女子打量起来。忽然之间,福至心灵,问道:“今日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你也在场?”
徐青芷紧张之余,竟未听清,胡乱点头道:“今日我去了,已经从旁人的口中听说那件事,却是你最具才华。”
那件事,无非就是慕容钰不惜暴露秘密,也要回护凤瑶的事。在徐青芷的心中,诚然慕容钰藏得最深,然而他既为了一名女子,便不惜暴露秘密,可见是儿女情长之人,做不得大事。两相一比,却是慕容平更胜一筹。
然而慕容平却不禁想道,今日发生那件事的时候,都有谁在场呢?有慕容熙儿,有赵子萱,与赵子萱挨得极近的形影不离的,想必是吴明锦。在她们旁边,似乎还有一人,生得倒是极为秀致文静,却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孩儿?
低头打量着身前遮着面具的女子,慕容平微微眯了眯眼睛,只觉得印象中模糊的身影,与面前的纤细身影似乎有些相似。
“有才华又如何?太子在这个年纪,已然指了正妃。唯独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慕容平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身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