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小伙计却道:“最末等的谜题,咱们已经出完了。接下来的谜题便要难了一等,大家伙儿可要加把劲啊,下面的花灯更漂亮!”说着,下方便有人递了一只花灯给他。
果然,只见那花灯做成了玉兰花形状,晶莹剔透,不仅比之前的用料好了许多,就连挑杆都由寻常木杆便成了竹子杆。
花露眼睛一亮,不由得踮起脚尖,支起耳朵,听着小伙计的谜题:“有个姑娘志气大,江南处处都安家,湖水帮它照镜子,春风替它梳头发。打一植物名儿。”
这个谜题却比方才的稍微难了一些,花露的眼睛只盯着那漂亮的玉兰花灯,越是心急,竟越是猜不出来。不由得去推身边的花芯和花蕊:“快呀,帮我想一想,是什么呀?”
花芯直是哭笑道:“咱们都没读过书,我和花蕊又不感兴趣,连你都猜不出来,我们又哪里知道?”
花露的眼睛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就在这时,已经有人答出了谜底,取走了花灯。花露撅着嘴,哀怨地看向凤瑶:“夫人,您怎么也不替我出头?”
凤瑶便苦笑道:“真是对不住,我也只是识得几个字罢了,叫我猜谜题,我却是不懂的。”
花露撅起的嘴巴更高了,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听小伙计接下来的谜题。然而小伙计手里的花灯越来越漂亮,谜题也越来越难猜,直叫花露眼巴巴地看着,都快哭了。
这时,只听身边响起一个傲气的声音:“茶叶,这个谜题是茶叶。”
几乎在谜题刚落,其他人都没来得及出声,这个声音似乎想也不想便答了出来。顿时,那小伙计闻声看了过来,只见是一名戴着老虎面具的女子,便笑着道:“这位姑娘猜对了。”说着,便叫人把灯笼递了过去。
花露只见那漂亮的花灯由小伙计递了过来,而答对谜题的慕容熙儿却不接,只是说道:“你替我拿着。”
“是,是叫我吗?”花露有些受宠若惊。
慕容熙儿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花露惊喜不已,连忙接过花灯,此刻激动得不得了,直是说道:“谢谢,谢谢公……你,谢谢!”
“我只不过是站得累了,想上去寻个雅座罢了。”慕容熙儿淡淡地道。
然而花露不仅不伤心,反而握着拳头道:“嗯!你,你一定会答对七道谜题的!”
真是个善良的公主,花露心想,握紧了手里的花灯,开始看向那小伙计。
方才,慕容熙儿和花露的一番话,也传到了众人的耳中,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有人讥笑道:“不自量力。”
有人又道:“连面具也不敢摘,自然敢说大话了,反正也没人知道她是谁。”
花蕊点了点头,道:“好。咱们家三姑娘,那可真是一颗孩童心,十六年来愣是没长大一分。”
“你们就会欺负我!”花露咬着嘴唇直跺脚。
花芯和花蕊便纷纷笑起来,牵了花露的手,跟在前头凤瑶、慕容熙儿和豆豆的身后,往外头走了出去。
无迹和蜻蜓则隐在暗中,分别保护豆豆和三花。今日就连小白都被带出来了,却是缩在豆豆的脖子里,给豆豆当围脖了。
家里头只有慕容熙儿带来的两个侍卫,真正充作了守门人。
本来,凤瑶想叫那两名侍卫跟着的,偏偏慕容熙儿说:“人这样多,他们跟着有什么用?”
于是凤瑶暗中嘱咐了无迹,也看顾着慕容熙儿。自然,最重要的是豆豆,在确保豆豆无虞的情况下,看顾着慕容熙儿一下。
一行人便出了门,往城里热闹的地方行去。
刚出了门,便只见街上热闹一片,这才是僻静住宅区呢,已经到处都是人了。家家屋檐下挂着明亮可爱的灯笼,照得道路十分明亮,竟是一点夜色的沉寂都不见。
“南街上有灯会呢,我今日打听了,到了晚上那里有唱戏的,还有卖许多小玩意的,极热闹呢!”花露恐怕凤瑶不知,连忙高声喊道。
“咱们便去南街!”凤瑶道。
一行人便往南街行去。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寸步难行。豆豆人小,挤不动,又被踩了几脚,抬眼只见一片衣角影动,便不乐意了:“娘亲,我要无迹叔叔背着我。”
凤瑶感到手被晃动,便低下头去,只见豆豆的小嘴张开又合上,仿佛在说话,只是听不清。竟是太热闹了,凤瑶有些头痛,索性蹲下去,把耳朵凑到豆豆的嘴边。
只听豆豆道:“娘亲,你喊无迹叔叔过来吧,我要骑大马。”
凤瑶这才反应过来,豆豆人小,视野比不得大人开阔,就这样走在人缝里,十分不恰当,直是愧疚不已,连忙道歉道:“是娘亲疏忽了。娘亲这便喊他。”说着,站起身来,喊无迹道:“无迹?无迹?快过来!”
满大街都是人影,无迹便是想隐身,也没有那个条件。此刻也没躲在哪里,只是站在路边的阴影里,听见凤瑶叫他,便挤了过来:“夫人,什么事?”
只觉衣摆被人揪动,便垂下眼睛,只见豆豆捉着他的衣角在扯动。耳边听凤瑶说道:“你背着豆豆,跟我们一起吧。”
“好。”无迹便伸手下去,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豆豆便飞了起来,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顿时间,小家伙高兴了,眉眼都是笑意。因着上午骑过一回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此刻两条小腿挂在无迹的脖子上,小手则熟门熟路地抱着无迹的头,兴奋得小屁股扭来扭曲。
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一座亮晶晶的灯塔道:“娘亲,那里好漂亮,咱们去那边吧?”
凤瑶顺着他的指向一看,只见那是一座两层高的楼房,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却是屋檐四角、琉璃瓦上都挂着花灯,各种颜色都有,闪动着十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