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高黑状

绝望弃妇 上官熙儿 3634 字 2024-04-21

“自然不同。”又一次被拒绝,慕容熙儿的脸色沉了沉。留在宫中,则随传随到。若在外头,还要与人传话,没得耽误她的时间,影响她的心情。

凤瑶便不答话了,垂下眼睛。

却只听慕容熙儿又问道:“你家中几口人?”

凤瑶道:“只我和儿子两人。”

“咦?”慕容熙儿听到这里,有些好奇:“你男人呢?”

凤瑶特意看了她一眼,才犹豫了下,道:“死了。”

慕容熙儿见她眼神闪烁,顿时不喜,冷笑一声:“你可知道,欺骗本公主,是什么下场?”

凤瑶仿佛有些犹豫,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怕我说了,公主以为我在告状。”

听到这里,慕容熙儿不由得被勾起兴趣:“你且说来,本公主听一听。”

折身走回殿上,唤了菊儿倒茶,青儿捶腿,往榻上一仰,好整以暇地瞧了过来。

凤瑶趁机说道:“我是被休弃的。”

做出一副无意告状,又惧怕官夫人的模样,一边讲,一边觑着慕容熙儿的表情,说道:“我本是他花了三两银子聘礼娶回家的,在家里也算得上勤快能干,我们整个村里都知道的。偏他后来有了出息,一纸休书赠予我,又污蔑我给他生的儿子是野种。”

“竟有这回事?”慕容熙儿皱起眉头。

依着她的性子,对那狠毒的男人,原本有些欣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从凤瑶的口中讲出来,却叫她将重心偏到那男子的狼心狗肺上去,一时间有些不快:“后来呢?”

“他攀上高枝,有了前程,便接了老父老母走了。却丢下我与儿子,居住在村尾的旧屋里。”凤瑶说道,力求客观。

慕容熙儿这样的人,心思敏锐,耍花招是瞒不过她的。凤瑶虽然想着逮着机会抹黑沈云志,却也不想过犹不及。

果然,慕容熙儿皱了皱眉:“连儿子也不要,当真狠心。不过,却是个做大事的人。”

凤瑶不接话,只道:“我带着儿子在村里过活。直到三年后,那人又派人来,丢下十两银子,要带我儿子走。我不肯,他们便欺人。后来,我发狠打了他一顿,他便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过了。”

掐头去尾,又抹去一些信息,这番话说来倒也没有一丝不真实。故而凤瑶说起的时候,语气平静,一丝犹豫气短都没有。

慕容熙儿抬头瞧了她几眼,伸手端过杯子饮了一口,倒是笑了起来:“瞧不出来,你还会打人?”

凤瑶扬了扬下巴,道:“我一个女子带着儿子过日子,且又长得漂亮些,若不凶悍,怎么过得日子?”

这一番话,又叫慕容熙儿笑了起来,只觉得站在殿中的女子着实有趣:“你方才说,若是如实说了,不免有告状的嫌疑。怎么,难道那人当了官不成?”

凤瑶淡淡地道:“公主没有问你话,你却抢先发言,按照规矩,是不是该治你一个‘藐视主子’之罪?”

宫人愣了一下,随即恼道:“你见到公主殿下却不下跪,我好心提醒你,你却不领情,还要给我安罪名,心肠实在狠毒!”又福身面向慕容熙儿,“奴才并非故意冲撞公主,实在是这小妇人太不懂规矩。”

慕容熙儿一只手撑着脸颊,一只手随意挥了挥:“你下去吧。”

“是,公主。”宫人退出去前,瞪了凤瑶一眼。

凤瑶目不斜视,一个狐假虎威的下人罢了,犯不着叫她动气。

慕容熙儿坐在上方,双眸含笑,盯着看似规规矩矩的凤瑶,颇觉有些趣味。生得不错,若是没有家室拖累就好了,可以留她在永宁宫做个姑姑。

有家有室也没什么,她可以叫她变得没有。“我找了你许久,听闻你不愿见我,却是为何?”慕容熙儿问道。

凤瑶早知这位公主是个心肠狠毒又心思莫测的人物,抬眼回道:“我只是一介粗人,又心直口快,恐得罪了公主,落得个悲惨下场,并连累家人,故此不敢应。”

慕容熙儿面上闪过一抹阴沉,随后“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妇人,倒是有趣。好好儿的女子,偏自称粗人。”

凤瑶道:“我虽是女子,却比男子还粗鲁,公主久了便知,这不是我自谦。”

慕容熙儿更觉有趣了。一手支着腮,打量起凤瑶。身上衣裳是花青色的底子,绣着攒攒的花纹。这倒罢了,外头偏镶着一圈青蓝色的边,下摆一层一层地叠起来。最里头又是白色的衬子,别有一番妩媚与清丽。

目光向上移,落在凤瑶的脸上。但见柔媚的五官,细腻的肌肤,漆黑的眼睛里仿佛藏着冰水似的,任是什么样的火燥都能熄灭了。

这样的人物,却还自称是粗人,慕容熙儿当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细心的。终于,慕容熙儿想起慕容平的话:“但凡有才能之士,多半都有些傲骨。”大约就是说的凤瑶了。

这番心思在心头滚过,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瞧着凤瑶问道:“你同三皇子是如何认得的?”

凤瑶何时同三皇子认得了?她之所以送高跟鞋给慕容熙儿,原是与慕容钰有一些干系。想了想,道:“我只不过是山村民女,何时认得皇子殿下?原是有人送来些材料,叫我做双鞋子罢了。”

慕容熙儿眯了眯眼:“那样奇异的鞋子,他叫你做,你就做出来了?”

空气中飘散出淡淡的杀气,凤瑶顿时一凛,慕容钰所言非虚,这位公主殿下,当真是个心狠手辣的。

所幸她与慕容钰商量过,便道:“被刀架在了脖子上,我也是急中生智,才想起那些。”

慕容熙儿不由得愣住了:“你说,三皇子威胁你?”

瞧起来那样温柔和气的人,竟然做得出这种事?慕容熙儿不信。

凤瑶道:“我并不认得那人是谁。只不过,我下有幼子,嗷嗷待哺,却不能死。被刀架在脖子上,苦思冥想,便想出那鞋子来。”

慕容熙儿面无表情地打量她半晌,忽而盈盈一笑,起身走下来:“你可愿入我宫中,为我做事?”

“为公主做事,是我的荣幸。只不过,叫我入宫却不能。”凤瑶说道。

慕容熙儿挑眉:“可是为了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