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家很早,做好晚饭收拾好家务林撤也还没有回来,她坐在阳台上的长椅上,微微后仰。
夜空繁星点点,一片静谧,只是这样的夜晚,不知明天是如何混乱的场面。
她微微的闭上眼睛,她的世界若是一直如此安静那该是多么美好。
不知怎的,她想起了司风鸣,心里竟有一丝揪心的疼,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她会想起他,这一次估计真的是最后一次,他再也没有打来电话,他像从没出现过一样的消失了,她嘴角露出苦笑这样也好反正她们之间在一起不是悲剧就是惨剧,也罢,她从来就不相信他们可以在一起。
林撤回来很晚,又是满身酒气,说话也是骂骂咧咧,有点粗声粗气。
“诗诗,你明天要穿最漂亮的衣服,什么好看穿什么一定要比新娘漂亮,等参加完婚礼我们就去旅行,我给你庆生。”
洛诗诗忙碌的服侍丈夫,一边给他收拾衣服上的污渍一边哄他。
“林撤最好,你乖乖的睡觉明天我打扮得美美的,我们一起盛装出席一定比新娘还漂亮。”
将林撤扶上铺后,她又忙着去卫生间给他用湿毛巾洗脸,她尽量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只要丈夫心里有她不论多大的诱惑她都可以放弃,她要的不多就是一个家哪怕这个家不能支撑她的生活。
洛诗诗拿做湿毛巾进去的时候,看见林撤正嘤嘤的哭泣,他像一个受伤的小孩,是那种无声的哭,她能看见他脸上流着珠子一样的泪水,试问有那个人面对旧情人结婚可以淡定,他们毕竟爱过她慢慢退回去,她不忍心打扰他。
原来他还是那么爱她,在她面前他一直是清冷、嘲笑、玩弄的神色在另一个女人面前他竟然像孩子一样无助,尽管她知道人的感情很复杂,可是她的心还是好疼。
她也渐渐明白这阵子林撤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因为他正在失去,当一个人失去一样东西的时候,他必然会紧紧抓住另一样不可以失去的东西。
原来这些日子对自己深情是因为在另一个人那儿受到了创伤,她不过是安抚他的一块膏药,洛诗诗叹了口气即便如此只要丈夫留在她身边就好,只要他给她一个空壳的家,她就不会离开。
或许她是温水煮青蛙,早已没有任何斗志,她独自站在阳台,任肆意的风掠过,额头上的碎发被吹得有些蓬松,她的世界亦然是一片凌乱。
那天夜里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梦到跟陈汐结婚韩方乔就是她的初恋韩方乔,她远远的地方就看见他,长长的黑风衣,完美的轮廓,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便散发出如玉般的温润,这样的男人看一眼就觉得完美无瑕,那可是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生活多么讽刺他竟然娶了丈夫深爱的女人。
洛诗诗从梦里惊醒,她仍抱着侥幸的心灵,都说梦是相反但愿这个梦不是真的。
很快检验梦的真假就到了,她的侥幸心不过是自欺欺人,当她和林撤手牵着手往礼堂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巨幅婚纱照在酒店大门口,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出现了,这人果真是她的初恋韩方乔。
洛诗诗终于明白韩方乔从那次酒吧后,发了几条短信问候,每次都是很官方的问候,也许时间真的把一个人变了。
小意扶着她喃喃道:“七珠,你烧糊涂了,我不知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反正至今我没见到一个写小说的活人,我见到的都是身边的凡夫俗子,不过只要你喜欢,我会一直支持你。”
“我说,我喜欢小说,我要写关于我和你的小说,这样可以吗?”
“傻瓜,你以为人人都可以写小说吗?这只是你的一个梦想,不过人有梦想是好事情。”
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门诊室,医生快速的进入流程,检查完后医生长舒一口气。
“这孩子在送晚一会儿,可能命将不保,她的体温已经超过了极限我还很少遇到这样的例子。”
小意在一旁给医生说好话:“医生这么晚麻烦你了,求你一定好好救她,她不能有事情,不论多少钱我都出。”
医生挥挥手:“你先在外边等候,现在不算晚,一切都来得及。”
小意离开了医疗室,她坐在长长的走廊上静静等候,夜已经很晚她却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困,她完全没想到七珠会戏假成真。
七珠对她的情感就像她对司风鸣的情感那样深,七珠的生活比较凄苦,反正是小意认识的最穷的朋友,她身边的朋友都住别墅豪宅唯独七珠住那样的老房子,她们是通过网络认识的,小意当时就想找一个单纯点的女孩子扮演拉拉,她的目的就是刺激司风鸣。
她深信自己的决定没错,事实证明这样的决策是害人害己,不但没有起到关注反而害了七珠。
她早该想像七珠就是这样敏感的女子,不该给她错误的信息,她深深叹息,此刻她只有但愿她早日从那个不现实的梦里醒来,她可以是她永远的朋友,但她无法做到像她那样洒脱和不羁,七珠是一只扑火的飞蛾,她有些不羁,不在意世俗看法的活着。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她带坏了七珠,因为七珠总是柔柔弱弱的样子,而她就是一个假小子,其实两个人之间不存在谁带坏谁这个说法,只能说那个人骨子里一直渴望着,某天被另一个人激发了她的潜能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外表逞强,骨子柔弱,而七珠不同她才是真正的敢爱敢恨的女子,真爱一个人可以不分性别,可是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情感,她的心里只有司风鸣。想着这些头疼欲裂的问题,她不由得叹息,也许每个人都带着一司面具,只有自己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
洛诗诗和司风鸣分开后,不心疼是假的,哪怕两人相逢像一场梦一样短暂,他到底是真正出现过,他是她苦闷的生活的一束亮光一刻即永恒,他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完美。
洛诗诗从小是一个被世俗和理性左右的孩子,她的生活不允许她任性和随意,可是在与他短短的时间里,她惊讶过、心动过;他于她来说是美丽的梦,这个梦轻轻一摇便粉身碎骨,她不是不爱只是不能爱。
她疲惫的回到家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自己对于在电影院看到林撤与陈汐的这一幕又将是她心里永远的秘密,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她轻轻的打开门,这会儿林撤居然还没睡,他稳坐在沙发上悠闲的抽着烟。
“你回来了?到这边来坐我有事给你说。”
他的态度依然是温和,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这样对自己说话,她反而有些不习惯,本能的低下头她想掩饰自己复杂的心情。
洛诗诗挨着他的地方坐了下来,这时她瞧见桌子上有一司大大的请帖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