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还想说什么,洛诗诗吩咐道:“去让妈妈来吃饭了。”
三人吃着饭,洛诗诗突然想起,现在自己是上夜场渠道,就算周末也不能休息,一会儿下午还必须得回去。
年华如缎,柔滑似锦,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可是生活没有如果。
记忆中有个伙伴,一直在脑海深处,那个叫雷小阳的女孩,她们曾经相依为命,雷小阳是一个温暖的名字。
她的童洛镶满她的身影,雷小阳跟洛诗诗一样也是个苦情的女人甚至比她更糟糕。
雷小阳父母在上初二那洛离婚了,洛诗诗一辈子记得雷小阳告诉自己父母离异的事情,她本来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那天她伤感的找到洛诗诗。
“诗诗,你知道被人抛弃什么感受吗?那是丧家之犬一样,无助和困惑,我爸爸不要我妈妈了,不久也会不要我的,我被他们抛弃了。”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那时她觉得自己比她幸福,父亲好赌但是他终归没有离开她们,雷小阳家出事那段日子,基本是她天天陪着她。
雷小阳差点就自杀了,父母离异的事情,她一直想不通她们离婚后她跟着父亲一起生活,她变得沉默寡言,父亲本来对她挺好,至从和母亲分开后,雷小阳几乎不怎么搭理父亲,渐渐他们的关系也就冷淡下来。
有一次雷小阳写好遗书揣在书包里,叮嘱她照顾好母亲,准备了去自己的性命,幸好她找她借书发现她书包里装着老鼠药,这可吓坏了洛诗诗。
“小阳,你这是干嘛?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那是一个秋天的午后,她们正上初二,听见洛诗诗的质问,雷小阳冷静道:“我知道死就是什么也没有,没有痛苦也没有烦恼,死是解决自己最好办法。”
洛诗诗抱着她哭泣道:“小阳,你个傻瓜,你不能这样,你死了你妈妈会难过,还有我也会难过,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两个女人爱你,一个是你妈妈还有我。”
“诗诗,你说人为什么生下来就开始哭?因为她们来这个世界受罪,我看破透人生,不论你多么富有或者贫穷,我们的结果和目的一样,几十洛后都会死,只是早晚而已,我不想自己的生命超过60岁,所以骨子里没有什么生儿育女的事情,再说像父母这样最终分开何必要一个孩子呢?”
听着雷小阳冷冰冰的话,洛诗诗着实害怕,她的世界如此忧伤绝望,她本该享受美好青春,却是这样让人心酸,这不该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
洛诗诗和雷小阳不同,雷小阳一直以为自己活在幸福的氛围,突然发现自己过得一点也不幸福,她便接受不了便想结束自己性命。从小懂事的洛诗诗有小草一样的顽强,遇事百折不绕,她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精神。
雷小阳哭得很伤心,她喃喃道:“诗诗,你会永远对我好吗?以后你有老公有小孩就不会管我了吧?”
洛诗诗十分心疼,抱着瘦弱的她承诺:“小阳,你记住了,不论何时我的家也是你家,不论我在哪儿都会给你留一把钥匙,你便不会是一个人飘零和孤独,我的东西都可以跟你分享。”
雷小阳哭着哭着笑了,这样的温情足以令她动容,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痛哭淋漓,那样的记忆是永远都不会消散,她们之间的友谊早已超越亲情。
想着她们的曾经,洛诗诗有些伤感,都怪自己忙于家里的事情忽略了她……
第二天,她照常起来的很早,今天是周末要回自己家一趟,她有一个习惯闹钟响不论睡得好不好,都会立即起床,或许她从来都没安逸的歇息过,就连做梦都紧张。
洛诗诗她们家住在北门一个小区,让她万幸的是自己并没有跟公婆住一起,虽然没做一起但是婆婆有她们家里的钥匙,经常很早的时候从早市上抢来的油给他们提到家里来。
她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婆婆从天而降,像突击检查工作一样不请自来,她打开门看见洛诗诗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准备出门。
“你这是干嘛?你是运输队?”婆婆看了看她的包,一脸警惕的说。
洛诗诗尴尬的笑笑,小声说:“妈,你来了,我准备回去看看我妈,今天正好周末。”
林母一脸傲慢的神色没有看她,冷冷道:“我问你话来着,别回避,你提的什么东西?有你这样将丈夫家的东西往娘家拿的道理吗?”
洛诗诗打开袋子,是一双皮鞋、补品、还有点零食。
“妈这都是我自己的工资给家里买的,好久没看他们,回去看看而已。”
林母目不斜视,不高兴的说:“什么你工资?你们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你的也是他的,你是不是压根儿就不当这儿是个家?你就想把我们家都掏空?”
洛诗诗知道跟她没有道理可讲,只有一味的说着软话,被说这个外来的媳妇,就算是她老公,她儿子,所有人都得让她三分。
“妈,不是这样的,我对林撤是一心一意,我也没有背着你们怎么往家里拿东西,这都是我自己买来的。”
林母没再说什么,而是四处打量,一会儿用手摸摸桌子,一会儿又摸摸窗台。
“你一天就知道疯耍,家里卫生都不做是吧?娶你这样的媳妇干嘛?”
“妈,我每天都有做卫生。”
林母显然不认同她的观念,继而唠叨:“你这样我放心儿子跟你过下去吗?你看看林撤是越来越瘦,你不疼,我这个当妈的疼。”
隔了许久林母才气鼓囊囊的离开,走时甩出一句恶狠狠的话:“你如果做不好,给钱给我,我每周来帮你们做卫生。”
看见她远去,洛诗诗嘴上热络的招呼:“妈,你慢走啊。”
不一会儿就到家了,在路上还遇到一些热情的邻居。
“诗诗回来了,怎么不跟你老公一起回来呢?”
洛诗诗通常的理由:“他忙,单位上事情多。”
远远的她看见母亲,她坐在家里院子一个凳子上,看上去很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