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的秘密

顺着波波的指引,她看到一间客房,里面摆满了猫咪的画像,有静态的、跳跃的、还有小白在吃东西时候、一组组画得很生动形象,像出自大师之手。

就算是真正的画家也未必会有他这么有灵气,他画得真好,很有生活气息,像一组记录猫咪一天的行程,能给人很多想象的空间,她不不由得暗自佩服。

他的画很好就是基本都是黑白格调,没有颜色的素描画,墙上除了小白,还有一只像牛的狗,也占了很多面积,狗狗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凶悍。

宋莫佳看入神了,真心喜欢他画的画:“波波,你好有才华,我太佩服你,你画的很好,你完全可以开画展,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第一个来捧场,不,我要给你当销售经理,我见人就推荐,一定能赚很多钱。”

波波乐心情好多了,呵呵一笑:“是吗?如果真有这一天,我开一间画室,全权由你帮我打理,我不关心赚钱,我的画只卖给看得懂的人,不是爱家我还不卖。”

宋莫佳觉得波波骨子里有些清高,甚至理想主义,做生意怎么可以挑客户,不过他这样的人,还真是一个奇葩,总是给人那么多意外和惊喜。

她拍拍手,由衷的说:“波波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要请我啊!我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希望你可以梦想成真。”

此刻她由衷的希望有那么一天,那样他也就不会这样空虚和伤感,人之所以寂寞,是因为没有方向,没有梦想,一旦她有伟大的梦想也就不会有这么时间来考虑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她有些哑然失笑,是不是伟大的哲学家和艺术家,都会将自己折腾得体无完肤,艺术可以天马行空,生活却是残忍现实,有多少人可以为梦想而活。

波波十分夸张的笑了,他笑得很灿烂,:“莫佳,我再带你去看一个地方,我家很好玩,保证你不虚此行。”

看不出他还有些自恋,他家房子有两层,楼道也是铺着实木地板,有种接近原生态的感觉,走路会有咯噔咯噔的响。

在房屋顶上,她看到阳台上种植着许多树,有藤蔓缠着,在他打开灯的那一瞬,宋莫佳以为自己去了某个公园的一角。

说这里是公园,一点也不为过,虽然这个季节本是秋天,他家楼上却是姹紫嫣红,有木槿花、翠菊、万寿菊、葱兰、韭菜莲、紫茉莉、太阳花;真是应有尽有。

宋莫佳打量着布置得十分别致的阳台,波波身上有太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这才是真实的波波,他是有才华有品位,他身上到处都有艺术的气息,他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他颠覆了她的从前对他的认识,他们像隔着一个世界,她虽然不太懂他,但她知道他是情感丰富,单纯善良美好的。

阳台上还有一个别致的鱼缸,里面有一座小桥,还有亭子,两个老人在亭子里下棋,缓缓流动的水,让人眼前一亮,仔细一瞧在鱼缸一角有一只乌龟正躲在一片塑料做成的莲藕叶上睡觉,各种小鱼在里面欢快的游来游去。

波波给它们打造了一个世界,宋莫佳完全被这种景象吸引住了,她站在原地拉动不了自己的脚步,一阵微风吹来,茉莉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波波,你真厉害,你是一个艺术家,你的梦想是成为画家吗?”

波波苦笑,他拿起旁边的鱼食投给小鱼,漫不经心道:“其实,我是一个超级玩家,曾经的自己不是这样,曾经我也有梦想,现在我成了一个闲人,一个木偶,反倒被你说成一个艺术家,生活真是奇妙。”

喂完鱼后,波波径直走到一个狗笼面前,将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条白色的斗牛犬。

男人来过,他倒是很坦诚,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或许这也是他生存方式,谁也没有资格嘲笑别人,只要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都可以理解。

好一阵门终于打开了,他却没开灯,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她有些害怕和不安,那一瞬间,她想到了波波会不会是变态杀人恶魔,吓得一身冷汗,她下意识的抱紧自己。

啊!自己刚刚明明有揣测到他不会是一个好人,干嘛还要在尖刀上行走!如果,他要侵袭自己,这下可就真完蛋了,她该怎么办?逃跑吗?

她恐慌得快要窒息,一瞬间产生了幻觉,脑子乱哄哄,感到有无数人朝自己走来,她两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

却在这时波波猛然回头,用力的将她一下抱进怀里:“莫佳,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任楚人,更不会伤害你。”

宋莫佳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她越用力,波波将她抱得越紧:“让我抱抱,只是抱抱而已。”

她十分生气,有些严厉道:“波波,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再这样我会发火,会跟你没完。”

尽管她心虚极了,可她不能流露出自己的惊慌,她必须强势起来,不可以软弱,如果波波敢欺负自己,她就跟他没完。

两人好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抗,谁妥协谁就输掉,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应到对方的眼眸,像一道忧伤的亮光照进她的心房。

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怎么可以用此来要挟她,可笑的是自己还当他是朋友。

她又气又急道:“放手麻烦你放手。”

波波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不要这样对我,我不会伤害你。”

“波波,能不能有话好好说,你让我感觉到害怕,莫名的害怕,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波波结结巴巴,可怜的说:“莫佳,我,我,我,只是想拥抱一下你而已,单纯的一种温情,不带其他感情色彩。”

“可是,你弄痛了我,麻烦你先放开,有什么就说出来好吗?”

他无比忧伤,断断续续道:“莫佳,我常常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如果我就这样死了多可惜,我也想结婚生子,我也想开开心心生活,似乎生活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我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冰凉的眼泪落在她脸上,她突然可怜起他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的世界,她不懂,或许她也不想懂,可当他眼泪滑过自己脸上的时候,她纵然铁石心肠,也做不到冷漠对待。

也许,她们都是孤独的同类。

良久,她轻声叫他:“波波,把灯打开好吗?有什么委屈你可以慢慢说,我会当你最好的听众,虽然我们以前并没太多交集,但请你相信我,你可以当我另一个自己。”

波波手渐渐松了下来,他突兀开了旁边的灯,黑暗中呆久了突然的亮光让人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