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凡的言谈表明他暂时没有心理疾病,但他的世界观是厌世和消极的。
宋莫佳还是担心,友好道:“天凡,咱们之间别客气,你应该多与社会接触,要有信心,一个人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不要因为一个人就萎靡不振,爱别人首先要爱自己。”
楚天凡苦笑,声音很小:“莫佳好久不见,虽然你比以前生活更智慧了,可你敢说你真的过得还好吗?如果事情换到你身上,你还是怎么淡定自如吗?每个人天生都是老师,说别人头头是道,可是一轮到自己就傻逼了。”
楚天凡虽然有些抵触,可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好像真的领悟了不少道理。
宋莫佳被他的一番问得有些尴尬,她的现在的确不好,甚至很糟糕她哪儿有资格教导别人,她倔强的掩饰自己:“天凡,我也很好。”
楚天凡摇头,他淡淡道:“莫佳你就别装了,其实你比我更不好,我是彻底心死了,你还活在过去的梦里。”宋莫佳淡然一笑,看来根本瞒不住他:“有梦不好吗?其实人不能没有念想,我倒觉得做梦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从波波搀扶着她进来的那一刻,楚天凡就充满了狐疑:“莫佳,你腿怎么回事?”
宋莫佳不想告诉他太多,她便岔开话题:“天凡,你有去上班吗?”
楚天凡眉头一皱,再次追问:“莫佳,我问你话呢?你腿怎么回事,还有跟你一起来的是谁?我不相信你这么快有了新的恋情,你不是那种移情别恋的女人。”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的,天凡,我跟他不是男女朋友,他不喜欢女人,他是个gay,知道gay是什么吗?就是男同。”
楚天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他好像见怪不怪,他淡淡道:“女人是一种太聪明的动物,也许同性之间的爱更坚固吧!”
宋莫佳摇摇头,温和的说:“可是,可是,我还是难以理解,不过波波并不坏他帮了我很多忙。”
楚天凡像看破红尘,漫不经心道:“这样的人往往都很有才,而且特别多情,如果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就会义无反顾去爱,一般人都没有他们那么炙热。”
“你好像很了解,过去不知道你对这些感兴趣啊!”
楚天凡点点头,随意道:“这段时间,我研究了很多东西,生命、死亡、哲学人生;看的多了也就更加绝望了。”
宋莫佳打断他的话:“天凡,你可以不看这些,这些离我们太远。”
楚天凡不以为然,平静的说:“莫佳,你当真以为这些离我们太远吗?其实不然有时候一分钟就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你看过《左拉快跑》那部电影吗?几个选择有几种不同的人生,我们的人生也是如此。”
面对楚天凡宋莫佳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为他难过,他好像离自己很远,他越来越远离人群。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用问肯定是楚天凡的妈妈。
楚天凡起身去开门,果然是楚妈妈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她端着一壶水果茶进来了。
楚妈妈对宋莫佳的造访很开心,自己制作一份水果茶,有梨子、苹果、大枣、橘子、菊花;满满的一大壶,看着很有胃口。
他真心希望林青能体谅自己,希望她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到来,他输不起未来。
林青有一丝不忍,想着伯母的叮嘱,宋小双诚恳的态度,她原本摇摆不定的态度又变得坚硬起来,她小声道:“萧楚,我们不会害你,都希望你过得好,我们是你的家人。”
林萧楚转动着车子,语气淡淡道:“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希望你不要跟她们一起,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不可以对我这样。”
“萧楚,这些以后再说,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先回去看看,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林萧楚连声应承:“好,我知道了。”他默默的挂了电话,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
他害怕耽搁母亲的病情,他开得很快,速度快得惊人,有几次还差点闯红灯,他一心祈祷母亲没事。
远远的地方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他看到母亲紧闭着双眼被人扶起,宋小双在一旁手忙脚乱。
情况果然糟糕,原本以为老太太是故意演给他看,此番景象不像是表演,她真的昏过去了。
他下车跟她们打招呼,护士没好气道:“你是病人家属?不要耽搁我们抢救,老太太身体很虚弱,现在必须马上送医院。”
林萧楚一下子急得满头大汗,他连忙点头:“好,好,马上送医院,我会好好配合你们。”
看见母亲被抬上救护车,林萧楚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可他不敢马虎必须跟着车子。
宋小双可怜巴巴的盯着他:“萧楚,我们跟着车子走吧!”
眼前这个女人好像是吓坏了,脸白如纸色,她木木站在那儿像失魂落魄的木偶。
楚时她会有这样的表情,从来她都是阳光的精灵,她是万千宠爱的宋公主,今日的她如同失去水晶鞋的公主。
他该怎么对待她的柔情万种,他该怎么抗拒这段不该有的情感,母亲怎么不明白儿子的心,母亲一生都将自己的观念强加给他,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要认命。
林萧楚闭上眼睛,弯下腰对她道:“小双拜托你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救人要紧,有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宋小双很点头,很识大体道:“嗯!我知道,咱们赶紧跟着前面的车子,先去医院吧!”
林萧楚不安的看着前面车子,试图跟母亲说两句话,可惜老太婆已经被架上车,他只好悻悻的回到车上。
宋小双忐忑不安,上车后抱歉道:“萧楚,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妈妈身体向来不好,刚才你离开的时候,她好久都没有进来我出去看见她倒在那棵树下,她撑着自己的胸口昏过去了。”
她丝毫没有早晨的泼辣和耍横,严重怀疑那是母亲教唆,不然她怎么可能如此夸张。
林萧楚虽然这么想,但她这番话还是让他感到高兴,他一边开动着车子一边淡淡道:“她有对你说什么吗?”
宋小双不敢看他的眼睛,好一会儿她才回他:“她说,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还说你是个忤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