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谁?”一个中年男人从主卧走了出来。
“你是谁?”我反问道。
“我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你有什么事?”
“租你房子的女孩子哪里去了?”
“你是说白小姐?”
“嗯,嗯。”我有点激动,“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你是……”
“我是她朋友,刚出差回来。”我撒谎道。
“白小姐刚搬走了。”
“什么时候?”
“就昨天吧,她前天打电话给我说,不租了,我说就剩一个月了,如果不租的话押金就不退了,可她说不退就不退吧。”房东叹息道,“房子保持得这么干净,难得啊。”
“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房东说道,“你是她朋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我失魂落魄走了出来,我不相信白莎就这样走了,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了我。我想白莎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她会不会又重新租了个房子,亦或者白莎会不会又回到我们住的宾馆呢?
想到这里,我不死心,我决定再回住的宾馆去看看。
“先生,您好,您的房间时间到了,你还要不要继续住……”前台的小姑娘一见我进来,赶紧问道。
“住。”我掏出银行卡来,“我再交几天的钱,除非是钱不够了,否则不要打扰我。”
小姑娘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打开房门,不用开灯,我也知道白莎不在,没有想像中的失望,也许其实,我已经知道白莎离开了我,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没有插电卡,磕磕绊绊躺倒了床上,我想感受一下白莎的温度,我想感受一下白莎的气息,这个房间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白莎气息的地方。我知道一旦我退了房,这个房间残存的唯一一丝气息都会消失殆尽。
我把头趴在被窝,想感受一下白莎的温度,被子放了一个上午,已经冰凉冰凉,我感受不到白莎一丝丝温度。
我在被窝里开始哭泣,哭得很小声;为什么哭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昨天晚上白莎问我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说让她留下来,我知道也许昨天我只要勇敢一点,事情又会是另一个结局。
白莎看着我的双眸,问我:她应该不应该离开滨海。
我知道我随随便便回答一句:莎莎,我爱你,留下来吧;这样的言不由衷、过口不过心的甜言蜜语话我说过千万遍,这样的话说出来很容易;但那一刻我也认真了,认真到我虽然能猜到故事的结局,却不敢用随便来应承。
我想尝试着开始慢慢长大,用担当去爱白莎,用自己的双手在这个孤独而又喧嚣的城市,给白莎撑起一片蓝天,尽管我知道这个过程很遥远、很漫长,漫长到我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可是白莎等不了,她等不了我慢慢长大,尽管她那么希望我长大,但我还是让她失望了。
泪水慢慢流进嘴里,苦、涩、咸,一如此刻我的心情,男人有泪不轻弹,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懦弱,连哭都不敢大声。
白天的滨海处处就写着一个字:堵,大街上四处都是喇叭声。
我不断给白莎打电话,手机永远都是那个冰冷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坐在车里的我心急如焚,拼命催促司机,“师傅,能不能再快点。”
“我倒是想快,你给双翅膀?”司机倒是够幽默,只是此时我却无心欣赏这种幽默。
车在慢慢移动,望着窗外的景象,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过年回来后,白莎到车站来接我,走得也是这条路,往昔的甜蜜依然历历在目,转眼间却成了往事。
我闭上眼睛,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小兄弟,到了。”不知道多久司机突然开口。
我睁开眼睛,火车站到了。
火车站永远人来人往,每天都有大把人怀着梦想来到滨海,每天也有兜着破碎的梦想落魄得逃离滨海。滨海梦,滨海梦……
“莎莎!”
“莎莎!”
……
我在广场大声呼喊,很快我就知道了徒劳……
我很快就迷失在人流中,我冲进售票大厅,电子牌不断跳跃,显示车票的信息,我根本就不知道白莎会去往哪里,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白莎到底是坐得是火车还是汽车亦或是飞机。
不管我如何拨打,白莎的电话依然是关机,我颓然倚在火车站售票厅的柱子上,慢慢滑落……
我泪流满面,木然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没有人关注我的存在,沧海一粟就是这么来的吧。
“莎莎,你在哪里?”我在心里大声喊道。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我急忙掏出来一看。
我操,竟然是10086打来的,我fuck你妹啊,我挂断了电话。
这心里一哆嗦,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大姐的电话。
“大姐,大姐,我是小林,我是小林。”我有点激动。
“小兄弟,有啥事说吧,别那么着急。”
“那个,那个,那个白莎去哪里了,您知道吗?”
“白莎?”李大姐奇怪问道:“她辞职了,你不知道吗?”
“辞职?”我长出了一口气,“什么时候?”
“好几天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陈总还有肖总监都极力挽留,听说要给她加薪,可是不知道为啥她非要走,说家里有急事。”李大姐反问道,“小林,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
“嗯。”我轻轻回答道,心里一阵阵发冷。
“小兄弟,不是大姐说你啊,白莎可真的是个好女孩啊,我们那个肖总监可是追了她好久了,人家肖总监的条件多好啊,可是她愣是没动心啊。这年头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好少了,你可要抓住了……”李大姐还在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