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像不要命了一样,我当时都吓坏了。”
“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了,还提它干什么?”我有点不自然。
“嗯。”白莎长长出了一口气,语气中似乎无限惆怅,“时间过得真快,昨天发生得事情仿佛还在眼前,那个时候我感到滨海的空气都充满着甜蜜的味道。”
“宝贝,往前看,我们要往前看。”我心虚道。
“是啊,应该往前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白莎幽幽道。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愿我们真的能忘掉过去,向前看。
“今天下午怎么没上班?”我决定转移话题。
“我……”白莎犹豫了一下。
我定定看着白莎,知道她是个不会撒谎的人。
“老总放了我半天的假。”白莎不自然回答道。
“哦。”我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无比沉重。
“莎莎,那天……”我知道有些话题必须挑明了说,一味逃避掩盖不了问题。
“不要说了。”白莎用手轻轻放在我嘴唇上,“不是都说了一切往前看嘛。”
“我……”我犹豫了一下,闭上了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白莎越是小鸟依人,我越是忐忑不安。
“莎莎,你饿不饿?”我问道。
“有点。”白莎甜甜笑道,笑得让我觉得凄然。
“想吃什么,老公请。”我决定请白莎好好吃顿饭,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我很少和白莎去档次高的饭店吃饭。
“那我们还去美食街那边看看吧。”白莎提议。
“那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好的饭馆啊,今天老公奢侈一把,想吃啥尽管开口。”
“哇,老公这么大方啊,是不是发大财了?”白莎笑嘻嘻道,“但我今天就想在美食街吃饭。”
“好吧,给你机会你不抓住可别怪我啊。”
“放心吧,有大把时间宰你。“白莎甜甜道。
“去哪里?”到了美食街,我侧头看着白莎。
“就去那个拉面馆吧。”
“就算替老公省钱也不要这么省法吧?”
“可我今天就想吃拉面。”白莎嘟嘟着嘴。
我知道白莎一旦认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我只好顺了她。
“老板,一大碗牛肉拉面,多加点牛肉,再加一个鸡蛋,然后再来一小碗牛肉拉面。”白莎一如往常叫道。
面上来后,白莎又如以往把牛肉往我碗里夹,理由还是她要减肥。
我低着头吃饭,寻思该说点什么?
“老公,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请我吃饭也是在这个面馆吗?”白莎突然抬起头说道。
我心里一咯噔,白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没记错,我第一次请白莎吃得是川菜,但那次是白莎付得钱;如果算我掏钱请白莎,那这家拉面馆确实是第一次。
我抬起头,直直看着白莎,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我所不确定的是,难道白莎真的认出了米雪吗?如果认出了,她为什么不当场发作;如果没认出,她又怎么会知道我背着她……电光火石之间,我一个激灵,难道是我和米雪的对视出卖了我。
我唯一想到的解释就是,白莎只是觉得米雪面熟,可能她并没有确定那是米雪,只不过我的神情出卖了我;而接下来,我画蛇添足的找话题,愈加印证了白莎的怀疑。也有可能她认出了是米雪,但经过前一次的背叛,她已经对我充满了不信任,一看我的表情,就猜到了结果。
一整夜,我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我不知道该如何挽回白莎,如果白莎大吵大闹,我还知道如何去应对,但现在白莎一声不吭……
哀莫大于心死,以我对白莎的了解,她一定极度的失望。
早上,我尝试着给白莎打了个电话,她没有接,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白莎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敢打电话,我也没有去白莎家里或公司找她;但这几天对我来说是无比煎熬的几天,比上一次还煎熬;上一次虽然也不确定白莎是否会原谅我,但我起码还在执著做些事情,以挽回这段情感,但现在我该做些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我本来也想打个电话,问问米雪为什么回来了,回来后,为什么不联系我,但后来想了想,联系上米雪又怎么样呢,是旧情复燃还是痛骂米雪一顿,再说了,自己屁股不干净,有啥资格骂米雪。
正当我像热锅的蚂蚁一样的时候,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白莎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起的那一刻,我有点哆嗦,因为我不知道这个电话对我来说是福还是祸,我不知道白莎这个电话是对我宣判死刑还是告诉我原谅我。
我闭上眼睛,接通了电话,那一刻我有点不敢呼吸。
“老公,你在哪里呢?”白莎甜甜问道。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白莎这个态度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从白莎的声音中,仿佛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仿佛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老公,你在哪里呢?”白莎又问道。
“在……在……外面……面呢。”我颤抖着说道,不知道白莎想做什么。
“忙吗?”
我犹豫了一下,心里特别没底,“不……不忙。”我完全猜不透白莎到底要做什么。
“你下午有空没?”
那一刻我真的想跪下求白莎,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告诉我吧,不要再折磨了我,但我不敢说,“有……有啊。”我结结巴巴道。
“那下午陪我逛街好不好?”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下午陪我逛街好不好?”
“啊?”
“好不好嘛?”
“好。”
“那下午两点的时候,我们在地江城见面,好不好?”
“好。”本来我还有很多电话要问,可是白莎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手里拿着电话,愣愣站在那里,我不知道白莎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白莎如果打电话痛骂我一顿,我反倒会心安很多,但白莎这样和颜悦色,我总觉得平静的海面上暗藏着更大的激流。
我又一次被汗湿透了脊背,在原地呆了一会,我知道不管前面是万丈悬崖还是刀山火海,我都必须勇敢闯过去。
一点多的时候,我就跑到了地江城门口;地江城依然喜笑颜开,逗着花枝招展的美女无比妖娆,可是此时此刻,我一点欣赏美女的心思都没有。
我脑袋里想象着一会跟白莎见面的情景,我该如何应对,可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老公,来了啊?”我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白莎。
我转过身,一时百感交集,声音有点哽咽,“莎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今天的白莎经过了精心的打扮,和我平常看到的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