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平点点头,“大头都被他们吃了。”
“正好,转到这里了,离我一个代理商的商场也不远,他和你一样,也是开电器大卖场的,我带你去转转。”
“好,好。”贾正平赶忙说道,显然李光辉说到他心里去了。
开车没几分钟,李光辉把车停了下来。
下了车,我抬头一看,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万晶电器大卖场,李光辉带我们到金大牙的老窝来了。
仔细一看,我又吃了一惊,这是金大牙的商场吗,和我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上次来的时候,商场上面有四块广告牌,万晶只占了其中一块,可现在四块广告牌全都换成了万晶,成了万晶一整块广告牌——万晶,创造生活之美,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商场门口两边的广告牌,也全部换成万晶了,万晶老板的二奶加上一个小姑娘在万晶的主推产品——春之歌上翩翩起舞,与商场顶上的大广告牌耀相辉映,俨然万晶的一个大专卖店。
我看见贾正平眼睛一亮。
“李总,这是你们的商场?”贾正平问道。
“不是,我们代理商开得一个电器卖场。”李光辉微微一笑,解释道。
“哦,那看来是全力主推你们啊。”
“呵呵,做万晶的代理商,必须全力主推万晶,这是第一条原则。”李光辉继续微笑着说道,却说得很有分量,原则两字似乎还加重了一下语气。
“那是,那是。”贾正平尴尬道。
一踏进门口,是万晶的“地贴”,地贴一直指向二楼,这应该是元旦搞活动时候贴的,其他几个卖场也是这样的地贴。
顺着地贴,贾正平很自然往二楼走去。
往二楼走的楼梯两旁也全是万晶的广告,万晶今年的代言人,依然是刘胖子的情人,不过加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公里公道说,今年万晶的广告顺眼了很多,不知道是可爱小姑娘的原因。
“啧啧。”贾正平忍不住赞叹道,“这形象建设太好了。”
“这是必须的,万晶要求所有代理商必须重视终端形象的建设,在万晶有个不恰当比喻,终端形象就好比人的一张脸,脸长得好看,总是要受欢迎一些,是不是?”
“终端形象就好比人的一张脸。”贾正平喃喃道,“李总,这个比喻太好了。”
一上二楼,别说贾正平,我都眼前一亮,原来万晶虽然占据了最好的位置,但和其他品牌空调都是并排的,并没有格外突出出来。现在金大牙给万晶做了一个单独的展厅,完全有区别于其他品牌,更为重要的是,出样率至少是以前的两倍,本来金大牙的出样率已经是我接触的代理商中最高的了,再这样一搞,那绝对是万晶在这里的最耀眼的展示。再不明眼的人一看,也知道,金大牙主推哪个品牌了。
万晶完全把杜克挤到一边了。
我看了李光辉一眼。
李光辉似笑非笑点点头,眼睛都充满着笑意,似乎无限得意。
“啊,出样这么多,这是不是把万晶所有产品都摆出来了。”贾正平扭头问道。
“正在吃呢,您吃了没?”
“呵呵,我吃过了,你慢慢吃,我在大厅等你。”
啊,贾正平已经过来了,这里老板不是习惯晚起嘛,这个工作狂。
我赶紧往嘴里塞了点东西,狼吞虎咽一番,就往大厅走去。
贾正平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看着一本杂志。
我过去打了个招呼,他把杂志放在桌子上,竟然是一本《中国商业评论》,这个贾正平果然是爱学习。
“吃饱了?”
“嗯,不好意思,让您这么早就过来接我。”
“哪里话。”贾正平呵呵笑道,“上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早早出发?”
“没啥东西,就一个包。”我提起手里的公务包向贾正平示意。
“那好,我们结账。”
结完帐,两个人向滨海进发。
一路上,我高度紧张,提防着贾正平会突然问出点什么来。昨天的谈判,对个人的能力而言,还算完美,不能因为今天一个个小小的疏漏而功亏一篑。
我秉记李光辉的话,务虚不务实,我坚决不能和贾正平再谈生意上的事,到了滨海让李光辉搞定他吧。
奇怪的是,贾正平倒也没问我生意上的事,一路上两个人天南海北聊着不搭干的事情。
“昨天睡得还好不?”贾正平问道。
“很好,床和枕头都很舒服。”我很真诚回答。
“呵呵,静城是个小地方,没有太高档次的宾馆。”贾正平咧着嘴笑道,显然他的付出得到我的认可。任何人的付出其实都希望得到回报,哪怕只是言语上的。
贾正平太高看我了,他如果知道万晶给我们住宿的标准一天只有四十块,不知道他还敢不敢跟万晶合作。
两个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我却始终不敢放松。老虎打盹的时候,也是堡垒最容易被攻克的时候。
终于到了滨海,我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赶紧给李光辉打了个电话。
“这样,你们直接把车开到购书中心的那个国美那里吧,我在那里等你们。”电话那头,李光辉指示道。
我心里顿时明白了李光辉的用意,新的冷冻年度开始后,万晶总部重新和几个大连锁签订年度大盘,老闻对几个重要门店的位置对几个店长进行了公关,购书中心那个国美,万晶的位置比较好,终端出样率也不错。李光辉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见到李光辉的那一刻,我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一路上提心吊胆,现在终于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以前看电视、电影,那些受伤的剑客或者八路军战士,孤身面对敌人的时候,战斗力依然无比强悍,当自己同伴过来的时候,却轰然倒地。一开始总以为是导演太夸张,可见到李光辉的那一刻,我也感到全身无力,虽然不至于轰然倒地那么夸张,却是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找个地方坐一下,和贾正平呆在一起的一天半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高度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