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他,答应他”
突然,周围的“观众”一齐喊起来,期待地看向昙云。
昙云的眼泪更加汹涌,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他那眸子里的真诚和坚定,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从她手里夺过戒指,竟自己给自己套在了无名指上,大声说:“我!愿!意!”
“哎呀妈呀,这姑娘这么迫不及待!”
景总又在旁边取笑,素来很少言笑的方总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萧楚睿拉起昙云的手,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把她手里的花提起来往身后一扔,待看客们的视线从那束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弧度最后落在地上的百合花转过来的时候,萧楚睿已经毫不犹豫地拥住昙云深深地吻了起来。
一开始,昙云有点不适应,毕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可是他的吻依然那样霸道强势,双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根本不容她有半分拒绝她索性心一横,闭上眼,主动地勾住他的脖子,回应起他的热吻。
周围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喝彩叫好声
萧楚睿打开办公室的门,看着这间自己用了不到两年的办公室,唇畔浮起一抹涩然的浅笑。
曾经那么迫切地想要早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到了今天,一切尘埃落定了,竟然对这里有点恋恋不舍。
看着书架上那几张和下属们、和基层一线的员工们拍的大合照,感受着他们朴实却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萧楚睿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滑过那一张张笑脸,自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其实这些萧在新都,他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汗水,一步步走来,确实是获得了成功。但是在他心里,什么都不及这些最基层员工们欣慰和满足的笑。他们高兴了,才代表整个分公司的工作做好了,他们满意了,才说明各级领导的考核过关了最最基层的员工,是整个分公司最最辛苦的劳动者和贡献者,是整个集体的功臣,也是最最可爱的一群人。
“咚咚咚。”
萧楚睿正在回忆着这些萧自己在新都走过来的路,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放下手里的照片,转身应道:“请进。”
门一打开,呼啦进来一大片人,萧楚睿诧异地看去,竟然是集团公司人事部的王部长和陈部长,后面跟着分公司的李副书记、林一诺还有其他几个副局级干部。
“两位部长,怎么从天而降?过来也不打声招呼。”萧楚睿很是意外,忙款步走过去,和两位部长一一握手。
王部长和蔼地笑了笑,“我倒是想提前通知你呢,怕你以辞职为由,躲起来不见我们。我和陈部长商量了一下,只好来个突然袭击了!还好,你这小伙子有点良心,还知道回办公室来看一看。怎么样,做好离开的准备了?”
“呵,辞呈都交上去了,您也应该看到了。”萧楚睿在两位萧逾五十岁的老领导面前,有点讪讪地笑了笑。
“小萧啊,你这就不对了!当初还答应我要好好干下去,还说让我在北京总公司等着你。这下倒好,我焦急地等着你去呢,你却送上去了一份辞呈,这不是玩我这个老头子的嘛!原来你说去北京,敢情是辞了职去旅游去玩啊!”陈部长佯装生气地对萧楚睿说。
哪有这样形容的?
昙云忍不住破涕为笑,抓住他的手说:“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摘掉纱布了。”
“我答应你安全出来了,你是不是要履行承诺,嗯?”萧楚睿把脸凑了过去,故意努了努嘴。
“咳咳”景总看到眼前这一幕,故意轻咳了一声,笑着说:“方总,高经理,我怎么觉得这病房里温度这么高呢,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萧总,就不打扰你了,这个小日本刚才说了,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是你还得多休息,千万别有太过激的动作。”
“臭小子!”萧楚睿这才发现身边还有几个“外人”。
昙云却害羞地不敢抬头去看那几个看她笑话的领导,低头帮萧楚睿擦拭额头上实际上并没有的汗。
接下来的半个月,昙云每天都会觉得轻松了很多,每天由着景总和方总的安排,带着萧楚睿出去散散步,看着东京街头的一切新鲜事物,都详细地给他描述,给他喂各种各样的美食,两个星期倒也过得极快。
拆纱布的这天,昙云和小高、景总、方总以及几名医护人员把坐在床上的萧楚睿几乎围了个水泄不通。随着漂亮的日本小护士一层层揭开他眼睛上的纱布,昙云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纱布被取掉,萧楚睿那双熟悉的长睫眸子终于露了出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他,却见他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了眼睛,好像一开始很不适应,眨了几下之后,最后终于彻底睁开了。
“怎么样?”昙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萧楚睿的眼珠仍一动不动,毫无焦距地盯着正前方,抬手摸索着伸向昙云的说话的方向,蹙着眉声音异常低沉:“天黑着吗?我怎么还是看不见?”一句话让所有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冰冻,一个个都拧起了眉,昙云难以置信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的眼睛仍是一眨不眨,跟手术前一模一样的状态,她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你等等,我去喊医生,一定是哪里不对”昙云眼圈瞬间泛红,转身拨开护士,就要冲出去。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用力一拉,她被拉了回去,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跌进了一个暖暖的怀里,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她抬头错愕地看向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萧楚睿,正低头眸中含笑地凝望着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不断流转的,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久违得不能再久违的温柔和深情
“你”她的脑子里乱极了,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只能抬手再次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耐地说:“别晃了,好不容易看见了,又给我晃瞎了!”
“看见了?真的看见了?”昙云蓄积在眼眶里的泪水顿时滚落,一时间激动得难以自控,踮起脚尖勾起他的脖子,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
身边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一群被萧楚睿戏弄了的人一齐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一幕,也都满脸喜悦和激动。
萧楚睿闭上眼,紧紧地抱住了她,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久久没有放开
东京飞x市的最快一班航班需要八个小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订到头等舱的缘故而感到烦躁,坐在人头攒动的商务舱里,萧楚睿在飞机飞了一半行程的时候已经去了洗手间四趟。昙云见他又要起身,按住了他的手:“干嘛呀?别人都快把你当空姐了。”
“最后一次。”萧楚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和一笑,又从座位上走向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