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云抬手抱住了林薇,脸贴在她胸膛上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傻为什么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啊呜呜呜我还那么笨那么狭隘,还说要离开他,我真是该死!”
“好了亲爱的,现在不是你自责的时候。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他为了救你出了事,这肾是肯定换不了了,你就放心吧!现在,只要他能醒过来,一切阴霾也都过去了。”林薇幽幽地叹口气,低头帮昙云擦了擦眼泪。
“嗯,他一定会醒来的,一定会的!”昙云抬起头来,坚定地点头。
“雪菲,你们先去旁边的病房休息会吧,高师傅都安排好了,我出去给你们俩买点吃的。要保存体力,才能等萧书记醒来之后有精力照顾他。”林薇站起来,对汪雪菲说。
汪雪菲无声地点点头,走过来把昙云从椅子上拉起来,“走,我老爹醒来之后还需要你呢,只有你坚强了,他才会不放弃自己。”
“嗯!”昙云站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走到玻璃窗前,看着躺在里面的萧楚睿,心里轻轻地说:“大叔,我乖乖地去休息去吃饭,乖乖地等你醒来。你也要听话,坚强起来,千万别放弃自己”
强咽了几口林薇买回来的粥,昙云在房间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萧楚睿往日里的那熟悉的音容笑貌,扰得她心里愈发地乱。
每隔一个小时,她都要走到他的icu病房外,靠着玻璃窗静静地观察一会他,无数地希望他的身体可以动一动,却一次次地失望每次遇到护士进去换药的时候,她都会巴巴地靠在门口,踮起脚尖,远远地看一眼他苍白的脸,真希望下一秒,他就能睁开眼睛
第一天的时间,就在昙云来来回回张望和焦急地等待中过去了。医生告诉昙云,仪器上显示萧楚睿的生命迹象依然稳定,暂时醒不来也不要着急。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昙云即使心里再着急,也只能一再告诉自己稳住再稳住,他一定会醒来,一定会没事的。
第二天的时候,林一诺和分公司几个副局长一起过来看望萧楚睿。
林一诺从医生那了解了情况之后,走过来安慰昙云:“小洛,别太担心,医生说这种情况挺常见,都会醒来的,只是需要时间。如果萧书记明天还醒不来,你就可以进去跟他说说话,但是一定要控制好情绪。这几天,我给公司的领导们都知会知会,不让他们来打扰你们,等你的好消息!萧书记,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因为他放心不下你,舍不得你的。所以,你自己首先一定要挺住!”
一张张笑脸浮现在昙云眼前,却让她如刀绞般悲恸,她强忍住眼泪,将脸紧紧贴在玻璃窗上,心里一遍遍地说:“大叔,我知道我心里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能听到。所以,请你一定要坚强,我们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做,我会一直等着你,等着你出来,我们一件事一件事去一起完成”
昙云静静地呆在窗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房里的萧楚睿,林薇和汪雪菲站在旁边,却都没有去劝她,都由着她就那样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小高给几个姑娘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离萧楚睿病房最近的一个普通病房。可是待他过来看到昙云那样紧贴着那扇玻璃窗,不忍过去打扰,叹了一口气,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几个人就这样傻傻地在icu门口站了一夜,天刚亮,听到消息的王晓蕾和汪家老两口一起赶了过来。
“怎么样了?我儿子怎么样了?”王晓蕾许是已经知情,出现的时候眼圈一直红肿着,看到站在门口的昙云,忍不住又老泪纵横。
闻声,昙云缓缓转过头来,看到泪流满面的王晓蕾,心里一阵刺痛,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悲痛,有点艰难地抬步走了两步过来扶住了王晓蕾的手,“阿姨,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就等他醒过来了,您不要担心。”
听到这句话,王晓蕾使劲点头,后面的汪新民夫妇也不由地舒了一口气,悄悄低头抹了抹眼泪。
“阿姨,天气冷,您还是先回去吧,等他醒来我会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昙云怕王晓蕾看到里面躺着的萧楚睿会忍不住伤心,扶着她慢慢向远处走去。
“你让我看看他不看他一眼,我这心里没办法放心啊”王晓蕾松开昙云的手,坚持向玻璃窗走去。
昙云不忍拒绝她,只能看着她走过去张望着看了几眼之后,眼泪汹涌地流出来,双手趴在玻璃上,嘴里喃喃地说:“儿子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的错,没看好两个丫头,连累了你”
见此情景,林薇无奈地看了一口气:老太太啊老太太,你要是知道你这个儿子是被你另外一个儿子亲手打成这样的,你老人家能不能接受得了啊!
“高师傅,麻烦你送阿姨回去吧。”昙云嘶哑着声音,轻声对小高说。
“嗯。”小高重重地点了点头,走过去扶住抽噎的王晓蕾:“王阿姨,我还是送您回去吧,等萧总醒了,我再接您过来。有洛小姐和雪菲小姐在这里守着,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