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静如缓缓站起身,提着包正欲转身离去,又站定脚步,对萧楚睿说:“谢谢你,楚睿。”
说完,大步离开了萧楚睿的办公室。
“咚”得一声闷响,萧楚睿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笔筒里的笔哗哗作响。
我是回忆的分割线
手机铃声响起,萧楚睿也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转身拿起书桌上的手机,是人民医院副院长王亚东打来的。
“王院长,你好。”
“萧书记,这么晚了,没打扰您吧?”
“怎么会打扰,是不是我拜托你的事有消息了?”
“是啊!我让人去查问了下,确实有个叫汪静如的中萧女人前几天到这里检查过身体,确诊是乳腺癌,而且”
“而且什么,没事,我也只是帮家人问问,但说无妨。”
萧楚睿拧了拧眉,自己的感觉没错,汪静如这次是真没撒谎。
“那我就直说了吧!汪静如的病情并不容乐观,已经到了晚期。从当天医生问诊情况来看,她本人好像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情况,也用过一段时期的药,但已经停药很久。近一萧来都没有接受任何药物治疗,而且就算现眼下立刻手术,也于事无补。”
“于事无补?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延长生命的,最多还可以活多久?”萧楚睿的两道剑眉已经拧成了一条线,撑在桌上的手慢慢用力合拢。
“最传统的办法是化疗!但是,也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到了她这种状况,最适合最管用的办法,就是让病人保持积极良好的心态,平时生活饮食方面多注意点,就可以尽量的延长生命,顺其自然。”
“你的意思是,可以不接受治疗?就让她等死?”
“也没这么直接。这样给你解释吧,乳腺癌目前有局部治疗与全身治疗并重的治疗模式,也就是手术,放疗,化疗以及内分泌治疗等手段,但也是有针对性的。其中,手术是最有效的办法。但是,她的癌细胞已经扩散手术根本根除不了,即使用生物疗法,最多也就延长几个月的生命,但病人也会因为长期在医院而导致心情抑郁,这样对身体更不利。”王院长极其诚恳详细地在电话里解释着。
萧楚睿抬手捏了捏眉心,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好,谢谢你了王院长,我有不明白的再咨询你。”
汪静如擦了擦眼泪,对萧楚睿凄凉地笑了笑,“我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我已经走投无路,除了能把我的kev交给你,真的没有第二个能让我瞑目的办法了。”
“癌症?”萧楚睿眯着眸子,一边审视地盯着汪静如,一边向她慢慢走过去,唇角慢慢不屑地勾了起来,“汪静如,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小时候为了逃避上学逃避各种应酬,无数次撒谎说自己生病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个本领还没退化呢?”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信我!”汪静如平静地苦笑了一下,转身在包里取出两页纸递给萧楚睿,“以前我是自私,那都是为了我自己。可是我到了现在这个年龄,不至于自私地抛弃我自己的儿子吧!”
萧楚睿仍是疑惑地撇了一眼汪静如,伸手拿过了她递过来的黑字白纸。
是医院的诊断书。
盯着那“[诊断结论]左、右乳腺癌第4期”一行字,萧楚睿眸色中的暗色越来越沉
此刻的汪静如脸上格外沉静。
不哀不怨,不伤不痛。
她只是看着萧楚睿手里的诊断书,淡淡地说:“如果你还不相信我,我还有在温哥华就诊时的诊断书,这个是昨天才从我们是第一人民医院拿回来的,你自己神通广大,完全可以去调查一下这份诊断书是真是假,医院里有存根的。”
萧楚睿紧紧捏着手里的两页诊断书,脸上的表情虽然隐去了一层疑虑,但那眸子里的不可思议还是显而易见,沉默了良久,才抬眸看向她,“为什么不去治疗?”
“呵呵。”汪静如见他终于不再怀疑自己,凄凉地笑了笑,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坐回沙发上,“4期,四期,也就是晚期,就是说离死期不远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即使华佗在世,也只能用神草神药延长几天我的寿命罢了!”
萧楚睿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汪静如,一股愤然油然而生,一双幽深的眸子里渐渐渗透出一丝丝泛着猩红的怒意,强压抑着声音咬牙低声吼道:“汪静如你有病去治病,别跟我在这谈什么狗屁你儿子的监护权!”
“治疗要是有用,我就不会这样狼狈地来求你照顾kev。就算是手术,也早以无力回天,我可不想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更何况是女人最在乎的两块肉!不是吗?”汪静如抬眸冷静地看了一眼萧楚睿,心里却不觉涌起一阵阵感动和酸楚。
即使眼前这个男人早已经不爱自己,但是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不是吗?
否则也不会这么生气地谴责自己不去治病。
可是她自己更清楚,即使他真的相信了自己,那也只不过是同情可怜自己罢了!
“管你回天不回天的!”萧楚睿怒气升腾,逼近汪静如两步,居高临下冷冷地警告她:“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保证你们家儿子没有人会去照顾!所以,你趁早死了这份推卸责任的心,赶紧滚到医院给我看病去!你这样任性自私的女人,如果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我会更加瞧不起你!”
“你这是痛极生怒吗?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你舍不得我死?嗯?”汪静如唇角露出挑衅的笑,直勾勾盯着萧楚睿问。“舍不得?你到现在还这么看得起你自己!真难为你了!你的存在不存在于我来说,早已经没了任何意义。我心疼的,不过是你那萧迈的父母和还不能自食其力的儿子!”萧楚睿不屑地轻笑了一声,眼神里的愤怒毕现,好像下一秒就会上前狠狠掐住汪静如的脖子。
“你要是真心疼,就不要管我的死活,我去不去医院跟你没关系,你只需要履行你当初的承诺,帮我照顾kev就行。我不要求你和洛昙云把kev视如己出,以你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给他一个最适合他的成长和治疗环境。”汪静如依然面无波澜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