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以萧楚睿的本事,就算自己和何淳慕不告诉他,他早晚也会知道一切。
与其到时候大家一起尴尬,不如现在就告诉他。
毕竟,萧楚睿现在才是昙云最信任,也是最重要的人,他有权利知道一切跟昙云相关的事,何况是潜在的有可能继续危害昙云的事。
“何淳慕是吧,萧楚睿。”萧楚睿没有回答林薇的话,走过来站在何淳慕的对面,儒雅地笑了笑,绅士地伸出右手。
何淳慕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薇,抬手跟萧楚睿握了握,请他在自己旁边坐了下来。
萧楚睿坐下来,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三杯热咖啡。
林薇和何淳慕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开口,都等着这位突然降临的、周身都充满了神秘气息的萧楚睿开口。
萧楚睿对林薇和何淳慕淡淡地笑了笑,“不用惊讶,我也是让人查那个叫白雪的女人,不小心就查到了何先生和金佳佳,因为太凑巧,你们几个都是来自华中市的。而且,白雪跟金佳佳好像还有表亲。所以,我就让人跟踪了何先生。我本来是想跟何先生这里了解一点情况的,没想到这么凑巧,不仅林薇在这里,而且还让我听到了一些听起来很重要的信息。是不是?林薇?”
林薇惊讶地看着萧楚睿,她第一次见一个人如此光明正大地对另外一个人说:“我派人跟踪你”,不仅一点不隐晦,而且,说得极其理所当然,没有一丝尴尬或者不自然。
“呵呵,果然是大领导,办事效率这么快。”何淳慕讪讪地勾了勾唇角,“对,白雪和金佳佳是表姐妹,我和她们三个都来自华中市。”
“何先生果然够爽快,那么,你所说的三个人,另外一个就是你们们刚才提到的白宁了?”萧楚睿凌厉的眸子看了一眼林薇,又看向何淳慕:“你们认识的那个白雪在公安局里只字不提,所以,我想你们两位是不是该到时候告诉我一些事情了?”
“就算你不问,我也已经打算告诉你和昙云的。”林薇看了一眼沉默的何淳慕,轻吐出一口气,下定决心地对萧楚睿说:“我来说吧。”
萧楚睿唇角微挑,转眸看了一眼沉默的何淳慕,端起服务员送来的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对林薇轻笑道:“既然何先生默许了,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林薇双手捧起咖啡,唇刚碰到骨瓷杯杯壁,又放了下来,视线落在氤氲着热气的液体表面,垂眸静静地说:“白宁是何淳慕的初恋,初中到高中的女友。后来何淳慕考上大学来到了这个城市,白宁就在华中市打工。大一的时候,何淳慕就和昙云在了一起,因为两个人郎才女貌,何淳慕对昙云又格外体贴爱护,昙云很快就接受了他,但是并不知道有白宁这个人的存在。当然,那个时候不光是昙云被蒙在鼓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何淳慕的家乡还有一个一直在等待他的女孩。
“看来你真是认识啊!她到底是跟金佳佳那个贱人有关系,还是还是认识白宁?”林薇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却漾起一抹怒意。
“她是白宁的亲姐姐,是金佳佳的表姐。”何淳慕把照片推还给林薇,小声地答道。
照片上,恰恰就是前一天推昙云下楼的陌生女人,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是警察在她被抓到公安局之后,留存下来的照片,林薇也是从小高那里拿来翻洗了几张。
自从昨天昙云对她说那个陌生女人认识何淳慕时,林薇心里就不安地打鼓,果然还是因为当年的那个意外。
“呵,”林薇冷笑一声,“一个金佳佳已经折磨得昙云够呛了,她现在刚过上自己安稳的小日子,又他妈出来一个亲姐姐,这白宁是我弄死的,跟昙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们想报仇来找我啊,凭什么就找软柿子捏?嗯?何淳慕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昙云?”何淳慕疑惑地问林薇:“什么意思?是金佳佳又去找昙云麻烦了,还是,还是白宁的姐姐去找她了?”
“找她?呵呵,”林薇看着一提到昙云何淳慕脸上就出现难掩的担心时,不屑地继续冷笑道:“要是只是找她就好了,我巴不得她把白宁的事全部告诉昙云呢,这样我们大家全都解脱了!我也不需要为了帮你隐瞒昙云,而继续忍受这种憋屈了!”
“昙云到底怎么了?”何淳慕对林薇的牢骚完全忽视,急切的声音问道。
“你说呢?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医院附近了?”林薇带着恨意看着何淳慕,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他身上一样,“因为昙云现在就躺在我们对面的床上!她怀孕刚刚满三个月,孩子就没了!”
“什么?她,流产了?”何淳慕皱了皱眉,眼睛里的心疼显而易见,双手握在一起,十指紧紧地纠缠着,似乎想用力掰断自己的手指一样。
春节前,他从金佳佳口里得知昙云有了萧楚睿的孩子,他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很坚决地警告了一句金佳佳:你要是敢再动她一根头发,我不在乎我手上再多一条人命!
因为早在金佳佳告诉他昙云早就跟萧楚睿在一起了之后,他就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以为拜托了金佳佳,昙云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后来发现自己的这个想法多么自私。
她有追求和被追求幸福的权利,没有义务站在原地等着他再去爱她。
何况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自己也越来越无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再跟昙云在一起。既然自己无能给她幸福,就大方地看着她被别的男人保护吧!
“对,流产而已,肚子上狠狠地挨了一脚,从十三阶楼梯上滚下去,流产了!”林薇挑挑眉,故意说得极其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