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那个女人是认识自己,也有可能是认识何淳慕的。
只是她直到现在依然不清楚,自己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会守在医院里来故意伤害自己。
林薇点点头:“我看到了啊,我听到你的声音立刻向安全出口跑过去,但是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你已经滚到了下面的楼梯上,而那个女人好像根本不害怕自己被看到一样,看着你滚下去了,还站在那里心满意足地看着。我想抓住她,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我那个时候才知道,你肯定是被她推下去的,以你的力气,更不可能对付过她。”
“是的,她就是故意来针对我的,我不知道她是想杀了我,还只是想让我受伤教训教训我”昙云努力地回忆着出事前那个陌生女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不解地说:“但是,她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怀孕了难道,她只是为了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提到孩子,昙云的声音再次不受控制地哽咽,但很快她就让自己抑制住了心痛。
趁现在对那一幕的记忆还清晰着,她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害自己,为什么要夺走自己宝贝孩子的生命。
“那就是说,她是认识你的?你得罪什么人了吗?”林薇从昙云的话里也听出了事情的蹊跷,不由地紧张地问昙云。
“得罪什么人”昙云喃喃地说了一句,转眸看向林薇:“那个女人也提到了何淳慕,她不光认识我,难道也认识何淳慕?”
“何淳慕?”林薇的脸色突然变的有点失血,忙问昙云:“她怎么说的?说是何淳慕让他来找你的?”
“没有,”昙云缓缓摇了摇头,“她说她说我欠她一条命她的眼神好可怕,好像我真的杀了她的亲人,她要替她的亲人报仇一样,狠狠地盯着我,我想逃走可根本逃不掉”
闻言,林薇放在床沿边的手,无力地滑落了下来,落到自己的腿上,她突然垂下眼眸,眼神突然变得纠结和恐惧,似乎又带着恨意和无奈的懊恼
昙云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发现林薇微变的神色。她紧皱着眉,边想边继续轻声说道:“她那个眼神好熟悉好熟悉她的话,我好像也在哪里听到过一样可是,我根本想不出我什么时候欠过她的一条命”
此时林薇放在自己腿上的双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她咬牙紧紧闭着眼,却没有抬头去看昙云。
“对了!”昙云突然大声地喊了一声,看向林薇,正要开口,却发现林薇的表情有点异常,“薇薇,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哦,没有,我在想你说的话,看有没有你不小心得罪的人你又想起什么了?”林薇抬眸讪讪地向昙云扯了扯唇角。
昙云此刻的精神似乎慢慢恢复了很多,她抓起林薇的手说:“你还记得金佳佳流产的事吗?我回到q市之后,不仅你告诉过我金佳佳怀孕和流产都是假的,后来何淳慕为了不让我内疚,也亲口对我说过,金佳佳根本没有怀上他的孩子。但是,后来还是有人在那封群发的邮件里说过我害死过人,那封匿名邮件里的口气,就跟今天遇到的那个女人一样,都恨不得扒了我的皮难道,是同一个人?”
“宝贝,”萧楚睿嘴角边终于艰难地扯出一丝无力的,安慰的笑,手指想给她擦擦眼泪,可是却发现她的眼泪根本擦不完,他红着眼睛哽咽道:“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跟我们无缘但是没关系,你还年轻,很快我们还会再有。”
“无缘?”昙云紧紧咬住下唇,眉心皱得极紧,模糊的视线缓缓地,缓缓地转到自己放在肚子上的手上
空空如也
“不不,怎么会,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抬手将被子拉过头顶,闷住脑袋,在被子里放声地大哭起来,身子抖动得越来越厉害,病床和旁边挂着的输液设备全都跟着晃动起来。
萧楚睿仰头狠狠地咬了咬牙,即使自己心再痛,再心疼她,也不可以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让自己流泪
她虽然单纯,但却那样敏感,那样聪明,自己必须在她面前掩饰住所有的情绪。
昙云的哭声越来越悲恸,越来越撕心裂肺,即使是站在门口的林薇和小高,听了也忍不住垂眸抹泪。
她那样在乎这个孩子,可以为了这个孩子不计较任何得跟着萧楚睿,只想好好地为他生下这个孩子
“该死的女人,让我抓到绝对不轻饶她!”林薇紧咬着牙,恨意从牙缝里一点点渗出来。
“人已经抓到了,现在就在公安局,但是她否认了一切。”小高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纸巾递给林薇,对她说。
“真的?那走啊,昙云也醒来了,把那畜生拉来对质啊,我也认识她,我是证人!”林薇眸子里立刻现出一抹惊喜,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意识里从来都是平庸无用的警察,居然也有办案这么利索的时候,事发到现在六七个小时,就抓到了人。
小高皱了皱眉,说:“不要着急,对方根本不承认自己推洛小姐下去,只是说两个人不小心擦身而过的时候多看了洛小姐一眼,洛小姐就对她破口大骂,她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洛小姐就自己跌下了楼梯。”
“靠!简直是她妈的扯淡!倒打一耙!你别告诉我这话那些傻逼警察也信?”林薇的气不打一处来,抓到人就定罪,有原告有认证,她就算不认帐也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可是没有任何证据,安全出口那也没有监控,现在公安那边也只能先拘留她24小时。在此期间,洛小姐如果醒来身体精神上允许的话,警察会带嫌疑人来医院做对质。”小高无奈地说。
“好,我现在就进去告诉昙云。”林薇气呼呼地直接冲进了病房,小高阻拦不住,只好也跟了进去,给萧楚睿汇报情况。
昙云的哭声已经因为无力而越来越弱,萧楚睿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身子,不停地安慰着:“对不起,宝贝,是我没照顾好你和孩子”
萧楚睿轻轻把被子掀开,昙云的哭声已经停止,可眼泪还在不停地淌着,空洞的眼神直直盯着天花板。
萧楚睿手里摸着那被她的泪水浸湿的被子一角,心痛得死死拧着眉,双手抚上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