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云蓦地抬眸望向他,看着林杨那张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会义无反顾爱上的俊脸,感受着他真诚眸光里折射出来的深情,她的心里除却感动,亦滑过丝丝缕缕的苦涩。
丈夫?呵呵,昙云暗暗叹了一口气。
虽然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结婚的情景,但当“丈夫”这个词从另外一个从未想过跟他怎么样的男人口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只有迷茫。
转眸望向落地窗外,一个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男人步履匆匆地经过,她脑子里突然掠过年楚睿那张五官深邃的脸。
“林杨,对不起,恐怕又要用同样的理由来对你说抱歉了!”昙云努力扯出一丝笑,低眉瞧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十指。
“同样的理由?”林杨微微皱起眉,涩涩牵了牵嘴角,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的眸底,探究地问:“难道,你是说今天送花给你的人?”
“也不是……”昙云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一时间,不知如何实话实说。
她就知道上午那个电话,根本瞒不住他。
林杨的心思细腻敏感她虽然亲身了解的不多,但读本科那几年,常常听张若雨在寝室里毫不掩饰地夸他如何细心如何体贴。
林杨双手握住玻璃杯,拇指在杯壁上用力地摩挲。
良久,他有点勉强地笑了笑,问她:“是你的同事?上司?还是?”
“不管是谁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重要!当然重要!”
“”
昙云两条秀美无力地轻皱,不知道该说点如何既能坚决拒绝他,又不会伤害他的话来。
“不管是谁,在他没有娶到你之前,我都不会放弃!你不能每次都不给我公平竞争的机会!”林杨有点不甘心地说。
“林杨,你能不能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不值得的人身上!”昙云眼睛里流露出无奈,语气里几乎在恳求他。这么好的男孩,已经将最美好的几年青春都透支在了恋她、等她的时光里。既然她给不了他承诺,就没有资格再继续浪费他的感情。
“好了好了,浪费不浪费我自己心里有数!好饿啊,我们先吃饭吧!”服务员将两个人点的意大利面和乌冬面端了上来,林杨瞧着昙云欲言又止的样子,转身笑着对服务员说:“麻烦再上一份巧克力芝士蛋糕。”
他知道,昙云不仅喜欢巧克力,也不会拒绝任何与巧克力有关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昙云不仅对服务员送上来的巧克力蛋糕毫无兴趣,连主食都食之无味。
林杨滔滔不绝地给她讲了一些自己来到q市之后的所见趣闻,昙云只是配合地“嗯,嗯”两声,完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研究院门口。
林杨把打包好的巧克力芝士蛋糕递给昙云,一脸阳光的嗔笑:“那些女孩子们都嚷嚷着说吃巧克力怕长胖,到了你这里巧克力都逆袭了,你比以前上学的时候还瘦!”
话语间突增的暧昧让昙云格外不适应,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呵呵,我为巧克力平,反了。”
远远地看着昙云一步步走进研究院,已经上了车的林杨,缓缓地取下墨镜,明亮的眸子里闪进一抹落寞。
“昙云?上班了吗?”林杨接到昙云的电话,似是很意外,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林杨,上次不是给你说吗?我最近对花粉有点过敏,你怎么又送花了?”昙云开门见山地问。
“送花?没有啊!昙云,你是不是搞错了?”林杨甚是疑惑。
“不是你?”昙云微微一怔,眼梢扫到花上,这个时候才发现花束中间插了一张心形的小卡片,她连忙打开来看。
“以后除非我买的花,否则通通不准出现在十五楼!”
虽然没有落款,但是熟悉的字迹,霸道的口气,除了她的大领导萧大书,记,还会有谁呢?
“昙云?你还在吗?怎么回事啊?”手机里,传来林杨略带诧异的询问。
“不好意思,我搞错了,是有人送给我们领导的花,我以为是我的。我进电梯了,不说了,回聊。”昙云心虚地挂了林杨的电话。
回到办公室里,昙云趴在桌子上,瞧着卡片上那行刚劲有力的笔迹,秀眉微微皱起,眼睛转来转去,嘴里喃喃地自言自语道:第一次见到他的字的时候,就感觉好熟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娇艳欲滴的玫瑰不断地散发出沁人的香气,给一个人的办公室平添了几分温馨。
盯着花瓣上还在闪着晶莹光芒的水珠,昙云嘴角微微上翘,拿起手机拨通了萧楚睿的电话。
“喂。”电话响了很久,萧楚睿才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谢谢领导的玫瑰。”
“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谢谢?”
“哦……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良心发现,知道关心你的上司了?还是,想我了?”
“当然不是!我是想知道我还有几天自由的时间!”
“是吗?你不怕我现在就在你办公室门口吗?”
“啊?”昙云条件反射地向门口望去,刚一抬头,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气呼呼地皱了皱鼻子:“不打扰你了,我干活去,拜拜!”
她挂了电话,唇边浮起一抹浅浅的幸福甜笑。
几乎是同一时刻,萧楚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刚毅的脸上终于现出了几分柔和的线条。
刚才他正在开会,感觉到手机震动,第六感觉告诉他,会不会是她打来的?果然,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不枉费他昨晚那么晚还派人给他订花。
返回会议室的路上,萧楚睿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中午下班,昙云和一群底下楼层办公室里的女同事一起刚走出办公大楼,就听到周围的女人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
“那是谁啊?好有型啊!”
“不认识,这么帅,应该不是我们研究院的吧?”
“还行吧,没有萧书,记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