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通宵熬夜,不过是他想给总部领导演的一出苦情戏罢了!
对他来说,本来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工作,他为了把她写的大纲都融入进去,为了能让她陪着自己加班,才一直忍耐了一夜,没想到这个傻丫头,居然这么大意!
很明显,她又被哪个同事或者“朋友”给陷害了!
可是,她能否替他着想一点呢?
在那样一个严肃的场合,高高在上的他,看着手里的讲话稿全部变成了那样不堪入目的字眼,尤其是那句“何淳慕,我爱你”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把这个蠢女人狠狠揍一顿,好好地惩罚她!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昙云忍住了眼泪,身子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近三十个小时没有阖眼,身体已经极度吃不消,再经过这么大的一个沉痛打击,她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住了。
看着她娇弱的身子不停地微颤,萧楚睿缓缓舒展开紧皱的眉头,无奈地叹口气道:“我不想知道这是哪个狠毒龌龊的人做的恶作剧,我只想知道,这上面说的是不是真的!”
“嗯?”昙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那行如毒针般的字,拼命地摇头:“不是的,我没有!”
“没有什么?”萧楚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灼热中带着质问的眸子紧紧盯着她逼问:“你上次在海边不是说要找一个比何淳慕优秀一百倍的男人么?为什么还要强调你最爱的是他?”昙云被他突然强压过来的气势吓得步步后退,抬起惊恐的眸子看向他,不明白领导为何突然这样问,直到脚跟碰到了墙根,她不敢再继续跟他冷得发寒的眸子对视,低下头防备地抬起手挡住了他的逼视。
见她不回答,萧楚睿积压了整整一个会议时间的愤怒汹涌澎湃地顺着他的心脏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瞬间冲击到了他的大脑,理智被成功淹没。
他继续上前一步,逼得她无路可走,身子几乎已经和她零距离紧贴,抬手焦躁地拂开她的胳膊,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俯身吻去。
昙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待意识到嘴巴上这两片柔软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东西是某位正在气头上的大领导的双唇时,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条件反射地去挣扎,奈何他的双手早已经牢牢地钳制住了她的手腕,她毫无动弹之力。
清新,甘甜,味道简直美妙极了!
萧楚睿的强吻一开始带着惩罚,却在品尝到了她唇齿间的香甜之后,贪婪地想进一步攻城略地。
“嘶——”
萧楚睿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狠地咬自己一口,吃痛地放开了她。
也对,之前每次都是面对醉得一塌糊涂的她,没料到这个已经被自己阴差阳错享受过好几次的小丫头竟也会如此泼辣。
萧楚睿眸子微闪,意味不明。
有愤怒,有兴味,有满足,也有意犹未尽
昙云此刻的心里像塞进了一只凤阳花鼓,咚咚咚狂敲不止。
而她挂着泪痕的脸上,除了惊魂未定的恐惧,还有渐渐晕开来的绯红!
他被她气糊涂了吗?
怎么会……
洗漱完,随意喝了几口粥,躺在床上之后,本以为会在几秒钟之内就会睡着的昙云,竟然翻来覆去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了。
刚闭上眼,就想起了晚上加班时躲在电脑屏幕后面,偷偷看萧楚睿侧脸的样子,完美,好看……
拿出手机,翻到相册,看着昏黄灯光里那儒雅俊朗的脸,她竟然痴痴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天呐,自己肯定是睡眠不足引起神经错乱了!
收起手机,羞涩地将头捂进被子里,昙云突然想去看他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
拿着稿子出了公寓,昙云一边轻快地迈着步子,一边在心里嘲笑自己:不仅是神经错乱了,肯定是身体的所有软硬件都在熬夜中被悄悄地换了零件。
自己一直不是个花痴的人啊,怎么会冲动得跟个小姑娘一样呢?
熬夜真是个恐怖的事情!通宵熬夜更是极其恐怖!
到会议室的时候,还有十分钟就开会了。
参会人员除了主席台上的领导们还在后台的休息室准备,底下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昙云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再检查一遍萧楚睿的讲话稿,坐在后面工作人员席位上的小柳把她拉着坐在了自己身边:“对我不放心啊,还专门过来检查?”
“没有。”昙云连忙心虚地否认,晃了晃手里的备用稿说:“我刚又修改了几个字,我还是上去给领导换新的用吧!”
“要换赶紧去,马上就开会了!”小柳一听,也着急地催促她。
“好的。”
昙云起身刚走两步,前面响起了如潮水般的掌声,她抬眸一看,原来是出席会议的领导们已经开始鱼贯而入,整齐地在主席台上坐了下来。
萧楚睿换了一套格外笔挺的正装,非常精神地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作为台上最年轻最英俊的一位领导,他即使脸上面无表情,也几乎吸引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
慢了一步!
昙云懊恼地蹙了蹙眉,只好退后两步又坐回了小柳的身边:“算了,改动不多,不换也行!”
“同志们,我们开会。会议第一林,请副院长聂军同志作经营工作汇报。”萧楚睿抑扬顿挫地开了腔。
听着那铿锵的磁性声音,昙云悄悄地伸长了脖子,远远地却看到萧楚睿一边整理手里的资料,一边慢慢地蹙起了眉,阴沉的脸色跟刚刚进来时的温和完全不一样,但很快就恢复了严肃冷静,开始用笔唰唰唰地在纸上写着东西。
几个分管不同工作的院领导做完各自的工作汇报之后,萧楚睿开始做最后的讲话。
昙云激动地拿出手里的稿子,竖起耳朵,准备认真地聆听这份自己和领导辛苦了几乎一天一夜才完成的讲话稿。
萧楚睿儒雅大气地笑了笑,抬起头平视底下两百名与会人员,“同志们,刚才几位院长的汇报不仅总结了一萧来的工作,也对今后的工作做出了计划,提出了要求。”
“在这里,我就不再赘述这些要求了。今天,借着总部领导在场,我把我来研究院挂职的感受给领导们做一个汇报,跟同志们分享一下。”
不解地看着萧楚睿完全脱稿地侃侃而谈,而讲的内容几乎没有一个字跟讲话稿里一样,昙云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扭头悄悄地问小柳:“萧书记的讲话稿,你确定没放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