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我对忘寒山人微微一笑,道:“山人,请!”
“请!”
茶水芬芳,唇齿留香。
放下茶杯,我笑着问道:“山人,之前我在山脚下面,以及来到这山门外面的时候,都曾听到过一阵缥缈的道家真言,不知道这声音究竟来自于何方,山人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什么?”听到我的话,忘寒山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的神色,他有些激动地问道:“小友,你说你,听到了我道家真言?”
“是啊?”我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哈!”忘寒山人忽然仰天大笑,眼角却有着一行清泪流淌下来。
“呃……”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不禁有些尴尬,看着他,很想问他到底怎么了?
忘寒山人笑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我道:“失态,失态,让小友见笑了!”
我微微一笑,问道:“山人刚才为何如此激动?”
刚才我才说到听到道家真言的时候,忘寒山人就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副极度不可思议,又非常激动的样子,看得我心里犯迷糊。
忘寒山人解释道:“世人皆言我君洞乃太上老君曾经修行过的道场,所以将其称为老君洞。”
“但大多数人都是只知道豫省的那个老君山老君洞,却并不认可我山城的这个老君洞!”
“只是近些年来,我老君洞的名声外扬,所以信众这才逐渐增多,但即便如此,世人也还是并不怎么认可我们这个老君洞。”
“大多数信众来此,并非因为这里是太上老君修行过的道场,而是因为我们这里求出去的签比较灵,所以才来到这里。”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叹,道:“可悲,可叹呐!”
“呵呵!”我轻轻一笑,问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有什么可悲可叹的呢?”
忘寒山人的脸上带着悲悯之色,道:“贫道不求信众无数,但求信众心诚,所谓心诚则灵啊,没有诚心,就是我老君山的众道士再怎么付出心血,也无法让太上老君显灵啊!”
说着,他又道:“小友,不瞒你说,由于世人都不相信我老君洞是太上老君修行过的地方,所以到了后来,就连我们自己都有些怀疑,太上老君是不是真的没有来过我们这个地方。”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流露出一抹感激之色,对我道:“但是方才小友却说在山脚下,还有山门外都听到了我道家真言,这说明,太上老君,真的曾以此地作为道场啊!”
“啊?”我微微愣神,道:“这就能证明?”
同时我还有些疑惑:“你不是说也有其他人感受到过老君洞的灵气吗,难道那些人没有听到过九字真言?”
忘寒山人摇了摇头,道:“想要感受到老君洞的灵气,只需要具有慧根,天赋才情即可,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但是想要听到真言,却必须得具备莫大的机缘,同时自身也得具备莫大的气运,至少,贫道在老君洞的这些年,从未听说有谁听到过真言!”
说到这里,他呵呵一笑,道:“也许是有人听到过,却根本不知道那是道家真言,或者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小友能听到道家真言,这说明小友乃是真正具备大气运之人呐!”
经过这么一两句话的争论,忘寒山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他看着自己眼前的茶水,嘴唇微抿。
我就这么看着他,想听他还有什么话说。
面对他的那些话,我做出反击,一方面,是真的有些生气,毕竟,他居然直接说他的是正道,虽然没有说我的道是邪道,可话里话外,不就是那个意思嘛!
另外一方面,其实我也是在故意激他,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样儿的反应。
从坐下来之后,其实我都一直在仔细感受忘寒山人身上的气息,想看看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可是感受来感受去,我发现他的气息都跟普通的老人没有什么区别,这让我感到十分奇怪。
既然没有实力,那他又是怎么推算出来我来到老君洞的呢?
对于推算一道,我是真的非常疑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哪怕我自己也是个道士,可我依旧觉得十分神奇。
看着我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忘寒山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施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我道为正道,但并未说彼道是邪道啊!”
“呵!”我的肩膀轻轻一抽,冷笑道:“不是正道,那不就是邪道嘛!”
“不不不!”忘寒山人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只有正邪之分的,还有其他的存在!”
“其他的存在?”我眉头一皱,道:“但是在我看来,不是正,就是邪,不是生,就是死!”
忘寒山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施主太过极端了,施主的心,已经严重被你身上的戾气所影响,若是再不注意的话,恐怕会招致祸患呐!”
“哦?”我眉头微微一挑,道:“那我倒是想向山人您请教请教,我究竟会有什么样儿的祸患呢?”
忘寒山人摇了摇头,道:“贫道不敢妄言!”
听到他这话,我忍不住撇了撇嘴,道:“哎,你这老头子,实在是没意思,我作为一个晚辈,想要向您请教请教,你却都不愿意教我,让人寒心呐!”
我故意说道:“你不就是觉得我身上有杀孽,所以不想给我推算嘛,我知道,山人你就是以正道自居,看不起我这样儿的道士!”
说着,我呵呵一笑,道:“或许,在山人的心中,根本都不愿意承认我这样儿的人是道士吧?”
“不敢,不敢!”忘寒山人连连摆手,道:“施主言重了,贫道从来都没有那样儿的想法。”
“是吗?”我斜睨他一眼,站起身来,看着竹屋的外面,道:“你看这外面的花草树木,你说,它们是道吗?”
忘寒山人也站起身来,和我一样看向窗外。
他轻轻一叹,道:“道法自然,自然,皆为道!”
“呵呵!”我轻轻一笑,又道:“那,山人如何看待荆棘刺破动物的皮肤,甚至困死动物呢?”
“这也是自然之道!”忘寒山人一脸理所当然的神色。
我轻笑一声,道:“那山人的道,又是什么呢?”
“顺应自然,不争,不夺!”忘寒山人非常迅速,也非常流畅地答道。
听到他这话,我点了点头,道:“山人心胸宽广,在这条道上修为高深,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