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责问,女船长惨然一笑:“这件事情,在没有遇到你们两个的时候,夜行者就已经尝试过无数次。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听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再对她发火了,甚至突然间还有点儿自责,责怪自己干嘛不搞清楚情况就乱发脾气?
可以想象,女船长,带着无数的夜行者们,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我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我喊出圣灵岛三个字的时候那些夜行者却并没有太过激动的原因。
不是他们没有看到,也不是他们看不清楚。
相反,恐怕正是因为他们看过太多次,看得太清楚,所以才会对海天相接处的那个黑点无动于衷。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恐怕这些夜行者对这句话的感受,才是最深的。
当然,此时此刻,不光是夜行者们,我也体会到了这种强烈对差的感觉。
女船长神色平静,又开口道:“虽然我们夜行者不能登上圣灵岛,但是你们两个可以,所以,别挣扎,尽力去闯!”
“轰!”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差点儿直接炸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女船长,满目的不可思议。
女船长莞尔一笑:“怎么,那么震惊搞什么?”
“你,你,你怎么……”我结结巴巴的,愣是没把话说出来。
女船长眉头微微一挑,问道:“我怎么了?”
也不等我回答,她又自言自语似的道:“你不用那么惊讶,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和你那个朋友不是夜行者,要不然,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原来是这样!”我在内心小声嘀咕,怪不得她从一开始对我的态度就比较奇怪,原来是知道我们的秘密。
可是,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当初在三九一二岛上的时候,那个船长怎么没有发现?
不过我也没有问她原因,因为船底漩涡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帆船已经完全脱离控制,径直地划向漩涡底部。
我被吓得满头大汗,女船长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轻声说道:“我早已看穿了生死,还没有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本就应该成为一个死人,又多见识了这么多新奇的东西,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轰!”似乎是对她话语的回应,船身猛烈的晃动了一下,刚好落到漩涡底部。
“哗啦啦!”汹涌澎湃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瞬间淹没木船甲板。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冲走,我忽然想到自己还没跟猴子汇合,大叫一声:“猴子!”
然而,漩涡的强大力量根本不给我发出声音的机会,一股巨浪冲来,刚好砸中我的脑袋。
这巨浪仿佛已经化为实质的大锤,一下子轰在我的脑袋上。
“嗡!”我只感觉眼前一黑,一股强烈撕扯的力量将我包裹,让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作者安幻生说:手术后稍微恢复了一点儿了,在手机上断断续续码了一章,在此谢过支持小安子的诸位大神,拜谢!
{}无弹窗听到我的惊呼声,一众夜行者齐刷刷地看向海天相接处的那一个小点。
自从进入这片海域,我们就一直在海上飘摇着,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像我这么兴奋,这让我有些疑惑:“你们怎么一点儿都不高兴的样子?”
女船长道:“这种场景,我们见过很多次,也曾追逐过,但最后事实证明,我们只不过是空欢喜一场而已。”
“啊?”我脸上原本喜不自胜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沮丧地道:“那不是圣灵岛啊?”
出乎我意料的是,船长竟然摇了摇头。
我立马追问:“那是圣灵岛?”
船长又摇了摇头,简直让我糊涂了,还没等我再次追问,船长就直接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圣灵岛,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所以无从得出结论。”
我大概有点儿明白女船长的意思了,脸色隐隐有些难看地问道:“你是说,这个黑点一直都在海平线那里?”
“是也不是。”女船长道:“有时候我们才刚看到黑点,过一会儿它就自动消失了,有时候它则会主动朝我们靠近过来,最后却发现那只是一头海洋生灵,根本不是圣灵岛。”
“好吧!”听了女船长的话,我不禁颓然一叹:“圣灵岛啊圣灵岛,难道你真的就这么难找吗?”
可是,如果真这么难发现的话,那么当年的那个人又是怎么找到的呢?
难道那只是一个虚假的传说,实际并不可信?
我兀自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正说着,我忽然感觉眼前一花,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猴子在我眼前挥手。
“喂,喂,成哥,没事吧你?”猴子一脸紧张的样子。
“我有什么事儿?”我有些无语。
猴子一脸怪异地道:“你刚才说什么不会的?你莫不是癔症了吧?”
“你才癔症了呢!”我更加无语,摆摆手道:“滚蛋滚蛋,别打扰我想事情!”
“别想啦,能碰到就碰到,碰不到就算了吧,反正我是已经放弃希望了!”猴子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一下子就说中了我心里在想的事情。
我眉头一皱,有些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猴子:“你是认真的?”
虽然经过一些事情之后,我们俩跟夜行者们的关系也算是缓和了许多,甚至隐隐有点儿交好的意思。
但是我心里非常清楚,在这条船上,只有我跟猴子才是真正的一条绳上的蚂蚱。
如果他都没有了信心,失去了希望,那我一个人还能撑多长时间?
见我神色不对,猴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问题,正色道:“哎呀,我就是希望你不要那么紧张,别一直都死死地盯着一件事情,要学会放松放松。”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撇了女船长一眼,急忙改口:“哦,你知道要放松,那你就别有那么深的执念,心情也放松点儿!”
说着,他贴近我的耳边小声道:“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找你的女船长嘛!”
“你给我滚!”我就知道这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