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句话都没说上来,下午这老太婆几乎在房间里呆了半天,我还以为她是在做法呢,搞了半天她居然根本没开始!
三叔出事的事情村民们都已经知道,村里的男人们几乎都赶了过来。
虽说近距离接触三叔很危险,但就像周大福说的那样,这种事儿轮到谁头上,只能算他倒霉,所以大家也没有太过避讳。
反正都是一死,早死晚死也差不了多少!
在村民们的帮助下,一个简易的草棚很快搭了起来。
我扛了两条长凳放在外面,垫上一块木板,又垫上一方草席,三叔就躺在上面。
老太婆让我们抬了张长桌放在门口,距离大门大概五六米远的地方。
然后她亲自把三只老公鸡拴在大门口,大门中央、两边各一只。
此时三婶儿已经醒了过来,她和一双儿女陪在三叔身边。
我和周大福站在草棚门口,既能看到草棚里面,又能看到老太婆那边。
我们这边完全搞好了之后,老太婆那边差不多也全部准备妥当。
她点了两根白蜡烛,然后又点燃三封香,一封放在三叔的床头,一封放在大门口,另一封放在她自己面前的桌子中央。
做好这些之后,老太婆弯下腰,左手拿起一个铃铛,右手拿起一把尖端完全是白色,而其他部位则是黑色的尖刀。
直起身体的时候,她的动作非常缓慢,身体完全站直之后,她双手缓缓抬起来。
当她的手臂抬升到与水平面大概呈45度角这个位置的时候,老太婆忽然开口,与此同时,她的左手猛然一晃,铃铛刹那间响起。
“咯咯咯!”在铃铛声响的那一瞬间,被拴在门口的三只老公鸡竟然像是疯了一样,同时打鸣。
我被突如其来的鸡叫声吓一大跳,老太婆则一手晃着铃铛,一手拿着那把造型颇为奇怪的尖刀,口中念念有词,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
她跳动的造型也颇为怪异,完全没有规律可言,两只手臂有时一上一下,有时同上同下,或猛烈摇晃,或轻轻颤动。
她的双腿也不时抬起,就像是鸭子一样,左右摆动,而不是前后抬起,也不是完全上下跳动。
“呼!”
随着老太婆那沙哑难听的声音传开,一阵阵微风开始刮了起来。
我极力想要听清老太婆在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老太婆像是在念咒语,速度时快时慢,声音时大时小。
门口的那三只老公鸡在打鸣之后,就像是焉了一样,全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都怀疑它们是不是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越来越大,吹得到处哗啦啦直响。
“哎嗨嗨!”老太婆突然大喝一声,右手猛然朝前刺出几刀,左手的铃铛也疯狂地摇动几下。
“啊!”
草棚里面,原本昏迷的三叔猛然直接坐了起来,尖叫一声,把大家全都吓一大跳。
最让我感到惊悚的是,三叔刚才叫的时候,发出来的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无弹窗周文能活多长时间,我自然不在意,可他毕竟是三叔三婶儿的儿子。
我不知道这老太婆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赶紧让二丫把周文拉走。
这老太婆看着就不像是面善的人,万一把她惹怒了,不仅不救三叔,反而还报复大家怎么办?
好在二丫及时把周文拉走了,老太婆也没再多说什么。
周文临走的时候还在那儿大声叫嚷着,我也懒得理他,问老太婆:“我三叔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太婆呵呵一笑:“他没病。”
“没病?”我拧起眉头:“没病会变成这样儿?”
“这不是病,这是有小鬼在作乱呐!”
“什么?”三婶儿听到这话,顿时大惊:“怎么会出这种事?老神仙,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孩子他爹啊!”
说着,三婶儿的眼泪又要掉下来,老太婆挥挥手:“既然老婆子我来了,肯定不会不管的。”
听到这话,我顿时也就放心了,对三婶儿道:“我把神婆请来就是给三叔治病的,三婶儿你别太担心。”
老太婆却怪异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不承认我是神婆吗?”
我尴尬一笑,好在她也没有咬着这个不放,对我道:“去给我准备一包白蜡烛,三只三年以上的老公鸡,一条黑狗,十封香,七匹青布,还要一头公羊!”
“还要公羊?”老太婆说的这些东西,虽然村里都有,但公羊却是价值不菲,不过没等她回话,我又立马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说完我就准备走,三婶儿叫住我:“易成,我给你拿些钱!”
“好!”我也没矫情,如果三婶儿不给我钱的话,我只能问村里人要这些东西,不过有钱自然更好。
拿了钱,我便立马去准备老太婆需要的那些东西。
半路的时候,恰好碰到周大福,他见我一个人拿着很多东西,便主动上来帮忙:“易成,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三叔病了,你说的那个神婆来帮忙,需要用这些东西。”
“神婆又要做法了?”周大福听到我这话,眼神顿时一亮。
“她以前也做过法?”
“嗯!”周大福点头:“村子里第一次出事之后,神婆就来过一趟,说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进了村子,当时大家都不信她,结果当天晚上村子里就出事了。
还好当时神婆不计前嫌,主动帮忙,这才让村子安定下来。
本来大家都以为没事了,大半个月之后,村子里又死了一个人,死状跟第一个人一模一样,这下大伙儿都慌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有两个人想要逃出村子,没想到他们俩一起死了。
然后神婆又过来告诉我们,咱们村儿被那东西盯上了,谁都不能跑,不然死得更快。
要不然,估计现在大家早都跑光了!”
“不能跑?”我皱起眉头:“那大伙儿就在这儿等死?”
周大福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之色:“谁愿意等死啊,可谁都怕死啊,大家都不敢跑,只能留在村里。
好在那东西没有天天害人,大伙儿也就得过且过,要是真轮到谁头上,只能算他倒霉呗!”
“那村里人就等着全都死光?”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大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