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莉谦让着,让杨瑛坐,结果杨英坐到了马莉的身边,让李侃坐到了我身边。
我接着点菜,征求了马莉和杨瑛的口味和想要的菜式,两人让我自己搞定。
菜上来后,我请大家起筷时,马莉、李侃和杨瑛以茶代酒祝贺我和林水桃。
接着是马莉和杨瑛之间的小声寒喧,我提了一下鼎铭集团公司拿地的事,马莉替杨瑛说了,鼎铭集团并没有拿到厉以东的那两块地,而是昨晚十二点之前,有个姓刘的老板出价了,两块地皮增加了一百万元。
“会是刘氏集团吗?往后恐怕没有桂老板的份了。”一些集团进来竞价的话,那里还有中、小开发商的事?
“谁知道是与不是?我也是今上午才知道我们集团公司也想竞价,结果让梁董给否决了。”马莉说了东风地产集团对两块地皮的态度和决策内幕,她们原先是想参与竞价的,结果副董事长梁玉芳不同意,也等于放弃了。东风地产集团没参与,廖汉斌和陈明也不参与的话,就唯有刘氏集团才与鼎铭集团竞争了。
“哼,有人口口声声说不参与的,却突然杀了进来,就让给他们又如何呢?”杨瑛说的“让”是不再继续竞价吗?不想做我的邻居了?我猜想鼎铭集团会继续竞价的。
“哎呀!不管最后花落谁家,我都必定有邻居了,今天是周六,下周一又到竞价时,再缓两天,周三晚上才能看到结果了,是这样吗?杨总?”相比之下,我更加希望屯地不多的开发商拿到这块地,尽快开发起来,而是不屯地太多、迟迟不开发的开发商。
“那你希望我们拿到吗?我们储地不多的。”杨瑛看着我问。
“是吗?如果你们拿到地马上就开发,我求之不得。”杨瑛只是以项目跟我做邻居,我干吗不欢迎她继续竞投?殊不知,杨柳也通过网络,关注到此事了。
“杨总,加油。”马莉也笑着给杨瑛做了一个手势。
杨瑛笑了笑说:“你们可别千万让我们头脑发热了。”
一餐饭,我们都没有离开这个话题,不一会,杨瑛非常肯定地说,刘姓老板其实的就是刘氏集团。现时的高雷,除了刘氏集团,没有谁这么鬼的,争那么多地、那么多项目,也不怕给撑死了。说白了,就是因为有市领导支持。
杨瑛意指副市长刘用公开说不跟刘氏发生关系,却背地里指使刘家的人突然对两处地皮出手。从地价上看,并不算高,此时刘氏集团跟一下价,又算得了什么?鼎铭集团决意竞价的话,还可以竞的,只是鼎铭集团是否愿意跟刘老板较劲,恐怕不是我说一句“希望我和杨瑛做邻居”就能促成的,毕竟,决定权在杨铭的手里,而不是在杨瑛的手里。
饭后,我们各自开车离开,在车上,林水桃说这次竞标也许还有不明身份的老板在运作。我说除非是外地的,因为本地有实力的发展商都知道这两块地皮挂了牌,决定出手的话,上周就做计划了,比如东风集团,没有计划的发展商,是不会贸然竞价的。
车到回水岸花园的第一个红绿灯时,林水桃突然问我:“老爷,我今晚的表现如何?”
“一般般。”林水桃和杨瑛第一次面对面,她一直不参与讨论两块地皮竞价的事,现在想来,她一个在香港、上海工作的人,她不参与讨论才算正常呀?林水桃的确一直不说话,只给我夹菜,但她一开始却跟杨瑛说了英文。我问她们说什么了?
我还不清楚劳得周所说的职代会通过了的事究竟包含哪些内容,在我看来,幼儿园和卫生所之类的营利性机构是比较容易处理的,难处理的是职工俱乐部,就像化工集团一样,不管医院、养老院转给了谁,职工俱乐部依然屹立不倒,每个周末和晚上都有舞会,吵得职工都不好睡。铁路集团的那些老干部要是没有了地儿去,他们肯定会骂周起飚卸包袱的。
“但是你刚才好象没跟姐夫说这些哟!这些事不要先了解清楚吗?”何灵更是奇怪。
“这些事,我跟姐夫说了又有什么用?他又不是事主,我现在就这么说的话,会反而会影响他的信心的,要先谈妥了合作意向,回头再协助他们如何处理企业办福利的事。这笔生意才有可能谈成。”和何灵这么一说,我就想周起飚后来让他秘书找劳得周,让劳得周等他一会就回去,八成是因为这些盆盆罐罐的事要商量了。
梳理起来,周起飚今晚跟我谈的事有四件,一是请杨柳的师姐到上海去给他们讲课,是催得很急的一件事;二是宿舍区改造继续跟我合作,不想交给跟市领导有关系的发展商;三是担心他的基建科承担不起建筑工程任务,到时弄得他掉链子,要找一家有实力的建筑商合作;四是他私下的酷吧项目需要他兄弟周琼给予支持,托我说服周琼,到少开两家。
上了床,我跟何灵说林水桃有些担心她因为少了“供应”而生气,何灵听后嘎嘎笑了,说这事又不是一日三餐,非得按时,当林水桃怀上时,我就得多一点呆在她这一边,别太勤了这点事,迟点再进入仨人之间的正轨。
我说林水桃还真不懂,我也不懂,何灵跟我说了一通,怀孕前、后期的夫妻生活是要注意的,我说后天就星期天了,又到了我们仨人在一起的时间,让何灵跟林水桃多一点沟通这事,何灵说:“等她怀上再说这事,该咱们照镜子了。”
第二天,为防杨柳一早又拨我的视频电话,何灵早早就起了床洗漱,还特意穿上迷尔睡衣,不再裸着,躺下一会和我说话,杨柳准时拨了电话过来,看到何灵在我身边,她错愕了一下,问何灵和林水桃是不是换了时间?
何灵说这是她和林水桃之间的一个默契,另外,希望林水桃能怀上。杨柳问还要等多久才能知道?我说还要等十天左右,有了好消息再告诉她。
杨柳接着问我昨晚跟周起飚聊什么了?是否跟生意有关?我说了昨晚和周起飚聊的事,重点是与建筑公司有关的。杨柳认为不必以占股的形式跟周起飚争贷款权,垫资以一千万为限,能拿到几个单项工程就够了,一下子就要掌握整个工程的主动权,反而不好。
“好策略,你上周的情况怎么样?没前两周那么糟糕吧?”杨柳一旦大亏,她会遭到降级处理的,但她一直没提这事,我想不至于被降级了的。
“这一周好些,扳回来了,下一周又要三人一起干,就在伦敦,不去巴黎了,你和桃姐不是拍了婚纱照了吗?发一些过来让我看看?”
“好,我一会跟阿桃说这事。”我接着跟杨柳说鼎铭集团不出意外的话,会竞标得到厉以东过去的两处地皮。昨天下午她有意跟我说了这事,她知道我和林水桃的事了,要我请客,还要求我带上林水桃,我今晚会和林水桃,还有马莉夫妇一起和她见面的。
“那你可得让桃姐打扮好了,一定要不失体面。”因为我没有当着何灵的面说杨瑛的名字,只说“小贱”,何灵肯定没听出来。虽然何灵也可能知道杨柳的家庭背景不一般,但她自从知道我和杨柳的实际关系后,她还从来没有打听过。
“这个我们会的,你早点休息。”此时的伦敦快凌晨时分了。
“老爷,拜拜,灵姐、拜拜。”杨柳挂下电话,我亲了一下何灵,接着起床。
星期六是要上班的,何灵也习惯了。我送了何昕去幼儿园,周六通常都少人的,因为部分家长并没有将孩子送来,幼儿园大门外也就没平时那么堵车了。
何昕背着小书包进去后,回头跟我摇手“说”再见。我返身回车上,慢开着车子,去铁路集团的荷花路住宅区,这个住宅区和化工集团的一区一样大,有围墙,是个封闭式小区,里面除了外来商家和一些租户,基本上还是铁路集团的职工。
从窗户和外型看,房子应当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陆续盖的,老的几幢粉刷过也好几年了,最新的也是上世界八、九十年代盖的了。整个小区的房子区隔成了两种风格,老房子有八幢,稍后盖的房子有六幢,显然,这都是上世纪的规划了。改建是势在必行的,只是时间问题。我从小区大门外往里走,走到上次送周颖回来的地方,就看到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