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人算如天算

“就是呀!这事你可以问问化工集团的财务,他们现在开始数钱了,但是他们没有可开发的职工房了,你这十二幢分两期的话,可盖八幢高层,至少相当于你现在开发二期的四倍,我们的合作除了你宽限的两天转划款时间,其他方面不变,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呃,我兄弟周琼你认识吧?前几个月在上海,我让他支持一下起猛的项目,他就知道应付我,别人求我放宽条件合作,我还不答应,他倒好,说好开两间店,现在一间不给我开,你得说说他,给他洗洗脑,整天想着泡妞。”

周起飚一头扎进了他的酷吧项目上,我提醒他说,“周总那边,我会劝他的,你放手让捞总管职工房改建,会不会招人说你丢了西瓜、检芝麻呀?这可不好。”

“酷吧是起猛的生意,我只是替他操心而己。”周起飚冲我一笑说,“你千万别跟捞总提这事,这事跟铁路集团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知道吗,刘用鼓动我拿那个厉以东的项目,说过下周就挂牌,我说我公司拿不起,一下子要几个亿,谁有这么多真金白银也不会干这事,再说了,我又不是干这行的,我花几个亿拿来放在手上,我不得找人给我开发呀?占用资金这么大,搞不好就是第二个厉以东。”

原来周起飚见刘用是谈这事,市里怕无人问津厉以东的花园三期,先背后寻找老板。

我问:“刘副市长有说地皮的事吗?”

“地皮有人拿了,我不关心这些事,我关心的是市里的人事变动,三哥走人是铁定的,谁来接他?三哥会不会易地给办了?会不会影响一哥?这些才是我关心的。”周起飚看了看他秘书,让他给劳得周打电话,说他一会就到。

我急问李闻华是否跟周起猛合作了?周起飚说看在我面子上,合作了,但是只允许李闻华先开一间,并问李闻华怎么就这么少钱?都没有我说的那么多?我对他解释说:“李总他真有两百万沉在陈新那里的,打八折要退出,陈新都拿不出钱。”

“陈新是陈明儿子都拿不出钱?”周起飚不相信。

“陈新陷进厉鹰广场债务纠纷了,要不是陈明,逮他起来都有份,这事一时半会是不会处理得了的,你拒绝拿花园三期,刘副市长没说你什么吗?”

周起飚的铁路集团和化工集团都算是资产良好的企业的,刘用找他们先拿下项目,为的是厉鹰集团的资产清理和解套,至于下一步如何开发?那就是拿项目的商家找谁合作的问题了,与刘用的职责无关。就现时的中小开发商而言,是不会有人接这种半拉子项目的。

“嘿,他能说我什么?我有很多理由不接这种生意的,刘蒙他们正干这一行,他却不希望刘蒙参与,怕别人背后说他和刘家的事,其实,他动员招东风他们接盘才是最可行的。”市内企业,谁的资产最好,一查就能知道一个大概了。

“花园三期的设计还算可以,有几幢过正负零了,两幢盖到了三楼,有它好的一面,只是需要资金这么多,大开发商恐怕也得考虑、考虑。没事就这样了。”我得回家消化他刚才说的事了,又一次突然面临选择,合作下去还是有利可图的,只是事情太纷忧了。

“我们也回去了。”周起飚叫了他秘书一声,拿手包随我出来。

我回头说:“周董,你兄弟的事,我鼓动开一家应当不成问题。”

“一家太少了,至少两家,盘江、盘水各一家,你跟他说,他不开拉倒,全国范围内,我到处开花的话,我这芝麻比你说的西瓜还要好。”周起飚想的是未来上市的事,现在只是做基础,这芝麻自然比一个做两、三年就完结的项目好了。

周起飚和他秘书走后,我先拨了林水桃的手机,林水桃今晚没去水岸花园,她让我回家去抱何灵,她要静待我的种子发芽,我说:“你不要太焦急哟,女人也不能太焦急的。”

“最重要的是你不能焦急,快回吧!”林水桃说完挂电话了。几天前的适孕期,林水桃连续几天和我在一起了,直到昨天拍完婚纱照,她有点担心何灵有意见,说她违规。

回到家里,我先洗澡,完后拨打黎绍林的手机,黎绍林也回到家里了,我跟他说了周起飚今晚找我谈的事,黎绍林大喜过望说:“原以为桂老板拿不到地,我们没了合作对象,建筑公司得找项目,结果周起飚找上门来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你抓紧时间跟茂昌谈。”

“他还在找办公室,对了,五月底了,那几家建筑公司的年报报了没有?还有那些开发商的年报,你让小廖查一查,尽量都给我弄到手,我想看看他们往年的业绩情况。”这个年报是杨柳要看的,杨柳这两周都没问这事,也许认为还没到六月底吧?

黎绍林应下这事后,我改拨了周茂昌的手机,对周茂昌说了周起飚担心资金不足,要找人合作的事,周茂昌说:“怎么合作?你都和他们谈了?”

“谈了一下,得你来跟他们谈,我代表的是开发公司,你是我介绍过去的,这段时间我介绍了几个老家跟他们谈分包业务,只有一家没谈成,这事的成数很高的,你先由着他们开价,占股方面,因为不到百分之五十一,你公司是贷不了款的,也会失去贷款监控权益,你就咬住这一点先跟他们谈,自带资金至少一千万,需要的话,两千万都不成问题。然后抓紧时间将荣华建筑公司的资料整理出来。”我先说了要点。

“我这两天先找办公室,谷正那边,你是不是答应他开垃圾回收站?他管我要五万,我说没钱,公司转让的钱全付受让费都不够。你有空跟他说说,他太烦人了。”周茂昌转让他厂子,刚好给黄弈的首期款,剩下的一百万得从杨柳的借款中支付,周茂昌即使有点钱,也是黎绍芝那边的建材档口的流动资金了。

“行,我明天再跟谷正说,你落实了办公室,我再跟劳总介绍你,这事也就两、三天就要谈的,需要打印文件资料的话,你去何灵那边打。”我挂下电话,转而问何灵租的办公室旁边是否还有地方?何灵说现成的没有,毛坏的好象还有,她明天问问物业公司。

“荣华建筑公司或许能谈成这个生意,何所长的装修房开工了没有?”我问何灵。

何灵说:“在做防水,水电下周再做了。”

“你请的施工员熟不熟呀?不熟就找小鲁过去看看,小鲁过去也做过装修的。”

“暂时不用吧!需要时我再找他。”何灵坐过来问,“你刚才跟大姐夫说的是什么生意?”

我说:“你不是听到了吗?周起飚,周老板想甩掉他们集团公司的盆盆罐罐,搞完宿舍改造,也就算是给职工一个交代了,接着扔掉幼儿园、俱乐部、卫生所,或者招标转给私人,他就不用负担这些福利单位了。”

“这些跟你说的生意有什么关系?”何灵不明白。

“当然有关系了?这些企业中的福利单位不是说扔就扔的,只有顺利扔了,周起飚的宿舍改造项目才会成真,他们都扔不了的话,项目也许会卡壳无法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