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厉鹰集团的当家人没将自己的风险分出去，资金投放、开发销售和建筑什么的都自己干，想自己赚个盆满钵满。”杨柳说了一半的事实。

但是我说：“才不是这样呢？厉鹰集团为了将风险分出去，项目规划通过后，他们找了世行来站台，宣称财富共享，要将四楼的商铺全部出售，招来了不少投资者。”

“什么投资者？是投机客吧？”杨柳估得没错，她也许从梁玉蓉那里得到了信息。

我接着讲述了陈新、柯老七，魏焕新他们的投资和集资行为。

“这也算投资吗？”杨柳打断我的话说，“后来肯定失控了，但是见到了有钱收，就先收了人家的钱，却没能好好管控自己的投资风险，让那些投机客给绑架了。在风险投资行业里，也常见这些贪婪而逐利的所谓投资者。当然，如果没有他们，你宝贝我的收益也没那么大。”杨柳说完得意地笑了。

到了枫景新都花园三期，我这才介绍了厉鹰集团的起家史，厉鹰集团没有自己的建筑公司，但是有一套搞建筑的人马，自己借用别的公司的资质挂牌分包，然后让自己的人马操作，结果还是将自己给套住了。

“胡子眉毛一把抓，从头到尾都自己扛，然后与一些炒房客哄台自己的商铺，卖图纸，寅吃卯粮，最后卯粮给吃光了，债台高筑，又东墙西补。”杨柳接着我的话，说了结症所在。

“是玉蓉跟你说的吧？”我问。

“蓉姐真的只说花园这里的事，她说厉以东拿花园的开发资金补厉鹰广场了，结果花园也给拖死了，他和投机客的钱都到哪去了？”杨柳饶有兴趣地问。

“本来资金就不够，拿地都一个多亿了，全靠招世行来站台，吸引投机客，投机客的钱后来成了高利货，在死路上狂奔，拉都拉不住，我才出来单干。”我其实更早就出来了，厉以东将他在枫景新都花园二期赚的钱全部投入到了厉鹰广场，他如果不硬要跟梁启松合作花园三期，他自己也未必会死，梁启松也不会让他给拖累了。

“嘿，还是我家老爷聪明，我们现在也是这种运行模式吗？”杨柳下车后边走边问。

“我们是投资和开发合二为一，建筑这一头外包给建筑商，明天下午就开标了，花落谁家，很快就能知道。”桐江世家再不办贷款，我也够呛，可见当年厉以东也是狗急跳墙了，不然，他也不会在世行一到之时就对外放风，说厉鹰广场的第四层商铺一万平米对外销售了。

商铺的图纸购买者，多半都是为了投资的，怎奈后来陈新、柯老七、魏焕新他们都煞不住车了，见来钱顺风顺水的，都借厉以东的东风，大量集资，除部分投入厉鹰广场四楼的商铺外，部分资金留在了他们自己的手里。厉鹰广场的资产清理难题正在这里。

“照我看，最好的模式还是拆一为二，三家扛是最好的。两人扛一根木头有余的话，再加上一个，岂不是更加轻松？所以一人扛一根木头，一旦真扛不起来，会让木头给压死。我们这次去瑞士和法国，法国那边有两人，我一个人在瑞士，三人操作的资金接近一百亿，一旦信号发出，三人一起发力，联合的力量，威力巨大。”杨柳跟我说了她的操盘经历。

“结果呢？”我笑问杨柳，杨柳吃饭时说她的资金在一亿和三亿人民币之间浮动，我相信这是她的最少资金量，今天的杨柳肯定不会再在三亿人民币之下了。

“结果投资市场尸横遍野，我们三人收获七千万。”杨柳一吐为快。

“是欧元？还是美元？”我一时惊呆。杨柳的快钱，赚疯了，当然，这些钱并不是她的，而是委托她的客户。客户自然都不是个人，而是一些投资财团或专门机构。

“呃，一半是欧元，一半是美元，现货黄金还没收获一分钱，但是我们都布局了，就等一个引信了，在一些散户、甚至大户、小巨蟒都看多时，我们偏偏就看空了。”

“你们都嗅到气味了？”我看着我的宝贝。

“可不是，在中东，不出十天。”杨柳信心满满。

“二嫂不是一直都想出来吗？我看小杨的主意挺好的，把公司放到海新去，你往后上班就近了。”黎绍兰也说了她的看法，是赞同的。

“看我干吗？”众人都说了个人意见，黎绍楠对吕瑞华一笑说，“小杨的意思是你和姐夫管公司业务，舍不得你的股长呀？”吕瑞华在化工集团质监处任质监股长，她一旦出来搞企业，就得告别她工作了十几年的岗位了。

“让我想想嘛！姐夫不是还没处理他的朔胶厂吗？一出来就回不去了。”吕瑞华笑开了。

“二嫂还想回去呀？”杨柳看着吕瑞华说，“你就不要想着回去了，这个建筑公司嘛！我和绍棠都不占股的，纯粹就支持咱们家再办一家企业，权当为社会多做点贡献，大哥和二姐得占点股份，分担一些决策事务。大哥大嫂，你们看如何？”

“举手表决。哈、哈、哈。”黎绍林过去就想在我公司的交易市场加开一个冰厂，专做市场内商户的生意，但是因为桐江世家拿地后没钱了，这事后来就没再提了。

我们家的建筑公司注册就在杨柳第一次见我家人时决定了。

饭后，杨柳对资金投入做了计划性安排，先期两千万，免息两年，后续资金两千万，免息一年，公司先找小开发商合作拿项目，两年后，分期返还本金。如果有老板不想干建筑了，就兼并一家有资质的公司，三个月后拿第一个项目，半年后拿第二个项目，最初的一年要具备一年干两到三个项目的能力，两年后加到五个，要有足够的人才和技术储备。

杨柳的一些想法是现炒现卖的，我们全家人都没想到，其实，她常常在几个小时间里，就决定一件重大事项。比如她决意要嫁给我，也仅用了十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思考，就视频下定了。

谈到杨柳从事的风险投资工作和收益，杨柳没有说她的几个客户的投资损益，只说自己在一亿和三亿人民币之间波动，投资几千万办个实业，是一种风险转移，她将办企业的事，当成给自己上保险丝，不至于亏得血本无归。

“那你关注到中国股市了吗？”黎绍林听后问，“前些年，好多人赚了钱，现在似乎不好赚了，听到的消息，几乎全是亏钱的。”

“大哥，我还真没关注到这个，曾经吧！有香港的一些投资公司找到我导师，希望他能输出一、两个学生到香港，为他们操盘，但是他们开价太低了，才两百万年薪，这事我也跟绍棠说了。中国的事情，我只看中国经济发展大势和一些相关政策，还有人民币对美元、欧元等几种货币的汇率，每天需要处理的信息和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生活还无法顾及，所以我和绍棠就算登记结婚，也不要公开，我们的婚礼在我毕业后才能办，到时我就找个轻闲点的工作，到处走走，争取多一点时间和大家在一起。”

“那你们还要等多久呀？绍棠他年纪不小了。”魏红英对此极为关注。

“少则三年，多则四年，我现在不是硕博连读了吗？又要顾着工作，这次抽空回来，是因为我太想你们了，真的，我一到工作时间，就像打仗一样了。哎呀！只顾着说话，忘了给小煜电话了。”杨柳说完拨了黎小煜的视频电话，让她看到了杨柳和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魏红英和身在上海读书的黎小煜说过话后，她将杨柳的手机递给了杨柳说：“小杨一回来就决定了开办建筑公司的事，茂昌，接下来的事就看你这个操盘手了？我看呀！咱们家就绍棠熟行一些，你们多一点沟通。大家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呃，晚上你们就住这里了，明天怎么安排？”黎绍林问。

“明天上午我们跑一趟民政局，接着和小杨办点事，中午吃过饭后，她就回苏黎世了，我们不再回酒店的。”我简要说明了一下杨柳回到高雷的行程。

“不是回伦敦吗？”魏红英纳闷了。

“呃，是这样的，上周一交易所派了我和两个同事到瑞士和法国，做现货黄金投资调研了，这一周仍然在瑞士和法国，迟点再回伦敦。”杨柳补充说明了一下。

“你到瑞士和法国那么久，那你功课怎么办？学校不是在伦敦吗？”魏红英又纳闷了。

杨柳听后一笑说：“大嫂，现在地球都变村了，不是专题课，不用回学校上课的，网上上课的同时，还要工作，所以我和绍棠每周也就通一、两次电话。”

“那我们回去了，也快九点了，让小杨她好好休息。”魏红英先跟杨柳握了手，接着走到外面去，叫服务员买单。黎绍芝走过来，小声问杨柳：“小杨，你名字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就要去民政局了，你家里人知道这个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