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正,我和阿桃一起回到市内,阿桃让我走盘水区的沿江路口进乐山大道,刚进乐山大道,阿桃往窗外看了一会问:“黎总,我们过去吃饭的地方,怎么就找不到呢?”
“是吗?”阿桃居然想找我们第二次约会的地方一起吃饭,我说:“可能迁到四象会后面去了,你还要去吗?”我没想到阿桃是这么怀旧,看来,她并没有忘记我们曾经相亲过。她刚进我公司发现我是公司老板时接着就辞职不干,原来是试探我会不会留下她。
“当然要进去了,黎总,今晚我请你。”阿桃显得很兴奋,她说,“只要阿成老板没换,那里的鸡汤肯定还是原来那个味的,前面调头。”
“我也很久没来了,不知道老板换了没有。”反正何灵也在外面,黎绍林这会肯定也在外吃饭,跟阿桃吃了饭,再回小家附近和黎绍林喝茶好了。
“我感觉阿成老板没换,这种小店,更加不会换老板。”阿桃这么说,似乎很想再喝这里的鸡汤。这里的鸡汤是用高雷乡下走地鸡加阿成老板自种的薄荷、葱头和沙姜做成的,我和阿桃第二次约会时,我特意和她打车来了这里喝鸡汤。饭后,我送阿桃回家,然后坐夜班车回省城上班,阿桃还能记着,也算有心了。
到了四象会后面的一条小巷,那个叫阿成鸡汤的小店仍在开着,我泊好车子。
阿桃兴奋地叫了起来,“黎总,老板没换呢。”
“我看到了。”我和阿桃第三次约会的是在东风商城四楼的加州阳光西餐厅,那里已经换了三次老板了,西餐改中餐,中餐又改西餐,但是已经不是过去的加州阳光西餐厅了。而阿成鸡汤是最能唤醒记忆的。
阿桃下了车,跟老板直叫半只阿成鸡汤,继而问我要不要吃鱼?我对阿成说:“有汤了,加两个小炒就行了,薄荷放多点。”
“薄荷还是适量,鸡汤才好喝。”阿成老板认出了阿桃,因为那次约会之后,阿桃曾经一人多次来过,直到最近两、三年,阿成鸡汤因原店面被四象会老板占了,搬到了里面的小巷,阿桃这才没有再来。
“那你放多点葱头好了。”我再次提出要求,从我和某人第一次发现阿成鸡汤,我一共来过四次。最早的两次,我和谁来过,我已经想不起来,第三次和阿桃,第四次就是今晚。
找到座位,阿成给我们斩了半边鸡,先做鸡汤。
过了一会,我和阿桃先后洗过手,阿成将鸡汤端上来了,他看了我一会说:“我想起来了,好多年前你们就一起来过一次,有五、六年了,当时是在外街,对吧?”
“不错,你可以去炒菜了。”阿桃抬眼瞅了阿成一眼,似乎不想他多嘴。
“后来,就你一个人来,还是在外街,是你们,我想起来了,我这就炒菜。”阿成见到多年前的老顾客,他高兴得像个孩子,而阿桃生怕我窥破了她内心的秘密似的先给我舀汤说:“黎总,先喝汤。”
“还很烫的,等等。”我埋头看了一会手机信息。我在想,我和阿桃“分手”后,她一个人还多次来这里,她能喝出这鸡汤的味道吗?怕是只有苦涩了。种种迹象表明,阿桃当时也不是不想主动,而是不善于表达,而我,的确是没有看上她。
我放下手机,瞧了阿桃一眼,阿桃说:“喝汤呀!黎总,看你能不能喝出这汤的味道。”
“这汤是什么味道哟?”我笑问阿桃。
“心灵味呀!有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一点呀!就是有如桃花瓣一样的薄荷叶。”阿桃边说边给我专挑汤锅里的薄荷片,直到汤锅里的薄荷片舀得差不多了,才停手。
喝着阿桃舀的阿成鸡汤,我心里不太是滋味,毕竟,我心有所属了,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和某人结婚,而不是阿桃。我只能将阿桃当个小妹一样对待了。
饭后,我送阿桃回家。在车上,我问阿桃喝了阿成鸡汤,有什么感想?阿桃说今晚的阿成鸡汤让她五味杂陈,不好形容,不如给我念一首唐诗。我说:“好呀!念来听听。”
我与纪嫣红就像两列火车擦肩而过,几个月过去了,就连李闻华也不知道纪嫣红去了哪里工作,大约是离开高雷了。
离开老地方酒店,我开了音乐,让阿桃打上安全带,阿桃照做了。
上快速线离开市区时,杨森拨电话过来了,说经过上午的电话催促,那两个钉子户刚刚过来办了手续了,明天一天搬完室内物。我要杨森转告李闻中,要他们一天内拆掉房子,这样的话,下周一还能赶上时间让沈闻他们看现场。
杨森挂电话后,我拨了我侄子小炜的手机,问那两个钉子户要何时付款,小炜说协议签的是明天搬迁,搬迁后三天内付款的,后天周六不付,那就是下周一了。
“下周一再付,交易市场那边怎么样?你去看了吗?”
“那边一切正常呀!下周一付款不成问题的。”
我挂下小炜电话,问阿桃昨晚是怎么回事?视频里怎么就只看到她?
“你一早真看到了?哎哟!”阿桃收起手机,不再发信息,她说:“昨晚丑死了,周经理拍了我,我都不知道。”
“不丑呀!挺美的。”的确,阿桃边跳边脱衣时,炫得我都晕了。
“还美呢,像个浪女人。”阿桃看着前方笑了笑。
“你是女人吗?还浪女人,年轻时就该这么过。”跟厉以东打工后我还不曾这么玩过。
“我当然不是女人了,但是,是不是有点像女人?”阿桃变相告诉我,她还是一片未被开垦的土地,和梁玉婷当初与我“好上”时一样。
“你都快冲三了,不像也得端庄点。”我也变相对阿桃提出要求。
“所以我说丑死了,好在老板认为不丑。”阿桃得意地笑了笑,她知道我并不干涉她的私生活,只是觉得自己有点放荡形骸,让我知道了会损害她在我心里的个人形象。现在反而得到我的认可,她也不怕献丑这一回了。
“看到你跳舞,我有点好奇你当初怎么就读了外贸外语?而且你又不到省城去找工作。其实,你读艺术类专业可能更好些。”我重提这些事,是想侧面了解阿桃的过去。
“哎呀!当时数学考失手了,只有英语是正常发挥,补回了一点,不然,二本都没有机会,再说了二本里的艺术类专业,读了又什么用?我有几个同学连设计师都还没混上,至于去省城,我爸他就老脑筋,怕我去了省城打工就成了老板的家人,我一气就不去了。”
“原来你爸是这么想你的?”阿桃学外贸外语,如果进入外资公司,那是挺有前景的。
“可不是,他净听那些算命佬胡说八道。”阿桃忽然来气了。
“算命佬说什么了?你老爸的脑子有问题。”我猜想六年前的阿桃是受她父亲影响,才没有继续跟我约会的,我不主动找她,她也不主动约我。
“是呀!要不是他脑子有问题,我也不至于一直呆在老家给他老人家看门了。”阿桃为自己误找误撞进我公司和我在一起而高兴,但是她还没有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
“你好像有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是吧?”
“弟弟大,妹妹小,不过,都出来工作了。我爸现在就知道催我。我说催什么催?好运气来了,门板也挡不住。”阿桃的语速变得也象纪嫣红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