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密，是未婚老婆。”戴小丹刚才分明是有意分开我和李青云，我得做个记录。

“未婚老婆？那还不是小密？”戴小丹对此似乎很感兴趣。

“未婚老婆是订了婚的，跟小蜜绝然不同。”我想戴小丹会寻问我的背景。不然，她会让我开车跟着她和李青云的，而犯不着让李青云开我车子一起走。

“吕总过去是给厉以东打工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戴小丹果然这么问。

“我又不是厉总他公司的员工，你当然没听说过我了。”戴小丹居然想将我套进去。

“是吗？那你是怎么认识厉以东的？”戴小丹直呼厉以东的名字，全然不将厉以东是她男人，这个女人果然不是善类。

“我过去不是跑广告业务吗？先认识李总，后来才认识厉总。”我一边回戴小丹的话，一边写信息，我要告诉李青云，我是因为广告业务先后认识他和厉以东的，是采纳公司的人。

“那是什么年代的事哟？厉以东现在都没什么生意了？”戴小丹再次这么寻问。

“是厉总做豪格酒店和枫景新都花园二期的时候，他照顾了一些生意给我们。”

“豪格酒店的挂幅广告就是你们做的？”戴小丹显然也住过了豪格酒店。

“做得不好，请戴小姐多多指教。”我将纪嫣红给厉以东做的广告说成我做的了。

“我又不是做这一行的，指教我可不敢说。”戴小丹忽然变得谦虚起来。

“那戴小姐你是做那一行的？”我想你戴小丹名义上做保险，暗地里是做绑票生意的，总有一天你会遭遇强劲对手，最后尸骨无存的。我在心里狠狠地咒了她。

“贸易和投资。”戴小丹无不得意地说。

“是嘛！好行业。”我悻悻地赞了她一句。

“好什么呀！天天周旋在一些男人中间，不是给揩油，就是给欺负，我们女人呀！比你们男人难多了。”戴小丹一定认为我一点都不了解她吧？

“不能吧？你这么强势，谁敢欺负你？”戴小丹在装可怜。

“厉以东，他六年前就欺负我，逼我给他生孩子，我现在跟他要一点点生活费都不给。”那天晚上在翡翠嘉年华，因为灯光太暗，戴小丹没有认出我。

“你今天就是因为这事要跟李总谈吗？”一会就要谈了，我想事先知道内容。

就我所知，厉以东春节前跟我借了八万元，三万元是给李青云找人调查杨宇和他的女人们的，另外五万元给了戴小丹母子做生活费。厉以东真给不起戴小丹母子生活费的话，也可能引发戴小丹对厉以东的不满。人到惨时，还被“亲人”踩上一脚的话，未免惨上加惨了。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今天改变主意了。”戴小丹轻哼了一声。

“你改了什么主意了？”戴小丹心机还没有显露出来，我得引导她说出来。

“我不是替厉以东生了孩子吗？我这个当妈的总得有个名份吧？”戴小丹又哼了一声。

“你想跟厉总他登记结婚？”我惊问戴小丹。厉以东现在欠债累累，不排除新债加倍，戴小丹此时与厉以东登记，岂不是要承担部分新债？

“不错，再不登记，也许来不及了。”戴小丹此时跟厉以东登记，她能得到什么呢？厉以东早就资不抵债，我想戴小丹也回高雷跟厉以东生活两个月了，总该知道一点内情吧？

“我听说厉总他元旦前跟老婆离了婚了，他迟早还不是要跟某个新人登记？”我想即使不登记，戴小丹也会因为她儿子的关系，与厉以东成为命运共同体的。

“他要跟某个新人登记？谁呀？”戴小丹明知故问似的。

“我不知道会是谁呀？你不是替他生了个孩子？我以为是你呢？”我不能太过“熟悉”戴小丹，不然，她就会怀疑我与厉以东的真实关系。

“哼，他才不会跟我登记呢？你知道吗？他和那个贱女人离婚之前就有了这两个女人了，我这个春节可没白忙活，终于让我搞清楚了。”戴小丹所说，我这才知道，她没回高雷之前，并不清楚厉以东还有另外两个女人。

“诶！那就五个月吧！我可不管你那些体验什么的，还有，咱俩的事，你不许到处嚷嚷。”我想这一点也很重要的，梁玉婷得不到我的承诺，她改变策略了。这个策略不再是将她“修正”成第二个梁玉蓉，而是针对她与我的周末同居生活，慢慢地培养感情。

回到酒店，梁玉婷进了房间，解光了就倒床而睡。我这个午觉睡得更沉，直到李青云再次打我电话，问我三点半了，还过不过去？不过去的话，那人可就要走了。

我急问是谁要走了？李青云说：“戴小丹呀！”

“戴小丹？她一直守在医院？”我想戴小丹在医院守着厉以东，关我什么事呢？我没想到，李青云下午要跟戴小丹谈事，他想请我在旁观测戴小丹。

“对，你要是有空，你抓紧时间过来。”李青云再次催我。

“好，我就过来。”我挂下电话，起身准备洗漱。

“男朋友，你这就回去了吗？”梁玉婷从被窝里探出头问。

“嗯，我得去一下医院。”这个周末，我公司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厉以东给我招了事，我得去看看他，当然，在白天里见见戴小丹也好。

“都说你跟厉以东穿一条裤子，果然不假。”梁玉婷似有不满，随即也起了床。

我先洗漱，一会出来，喝了一瓶鸡精，穿上衣服。

梁玉婷从浴室出来，要我带走没喝完的鸡精。

我收拾了一下，带上包包，梁玉婷笑问道：“你底裤不要了？还挂在浴室呢。”

“当然要了。”我去浴室拿底裤，梁玉婷在外面说：“我还以为你留给我做纪念呢。”

“做什么纪念？走了。”我扭头瞧了瞧梁玉婷。

梁玉婷快步走过来，跟我撒娇说：“你就走了？亲亲再走。”

我瞪了她一眼，走近她，亲了她额头。

下午四点，我去市人民医院看厉以东前取了一条数，用纸包着，没带别的手信。

到了骨科住院病房，病房外是厉以蓓、厉以茜姐妹俩。

看到我来了，厉以蓓从休息椅上站起来说：“黎总你来了，青云在里面。”

我对厉以蓓嘘了一声，将我带来的一万元给了厉以蓓，推门进病房。

厉以东的小腿骨折了，打了石膏，右手和头部也受伤了，脸被划了三道痕，其中一道包了纱布。昔日的大帅哥遭此大难，看来是冲着破他相来的，所以，厉以东的右手也伤得不轻，自手臂到手指，全都缠上了纱布。

房间内坐着一个女人，我想她就是戴小丹了。李青云站在一侧，跟我介绍警察录案情况。嫌疑三人昨晚在中国城附近的路边揍了厉以东一顿后，都逃之夭夭了。警察一早来人补录了相关情况，厉以南和警察目前仍在寻找目击证人。

厉以东不说话，他只用露出的双眼，注视着我。李青云介绍情况后，他对李青云做了一个眼色，李青云意会，对厉以东说：“那我和黎总去了？晚上再过来。”

“你也去吧！”厉以东对坐在他身边的女人呶了呶嘴，轻轻吐出几个字。

那女人起身时扫了我一眼。刚走到病房外，杨柳拔了我的视频电话。当着众人的面，我说我正有事，过一会再回拔就挂下了。李青云让厉以蓓姐妹俩进去看着厉以东，对那女人介绍了我。她果然就是戴小丹，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她多么有姿色，跟风月场里的女人无异。

“我们谈事，你还真请了个外人，你要干吗呢？李总。”戴小丹不满李青云请我作陪。看来我今下午面临的对手正是戴小丹，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她背后的人。

“我让以南参与商量，你不满意，说是我们一家子，那我只好请个外人了？总得有个第三者在场吧？”李青云要跟戴小丹谈什么呢？他事先没跟我说，我怪自己接李青去电话时嘴短了。殊不知，李青云中午和后来是当着戴小丹、厉以东的面打我电话的，他也没想到戴小丹竟有后手准备。

“那就走吧！”戴小丹轻哼一声，又扫了我一眼。

“好，你一会跟着我们车子。”李青云想在这个时候再跟我谈事。

“我凭什么跟着你们？”戴小丹忽然站住了，不客气地说，“要是这样，那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