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两种可能了。
我希望是计策,但我没办法不担心。
赵海潮赵警官的拧巴,我自然是知道的。陆绍世的案子,上司不让再查,他还非要拉我合作找出真相。要是陆时真的被他揪出错处,恐怕不好处理。
很可惜,我不知道怎么联系展遇。我现在去医院,也未必碰得上他,还是先等许漾和秦淮。
“林舒。”
许久不见,我倏地听到许漾喊我,险些恍惚。
好像,我又回到了和陆时针锋相对的日子。
如果是这样,别说入狱,他无期徒刑都是好事。
回过神,我冲他点头,让他进屋坐下。
许漾没客套。
很巧,许漾前脚刚到,秦淮后脚就到。
两个人统共没花十分钟,应该都是立即赶过来的。
我给他们两个人泡茶,坐在他们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直切正题,“陆时刚才被警察抓走,你们知道是什么情况吗?不,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安排吗?”
陆时的罪名,我只要去警察局,追问一二就能知道。
现在我的关注点是,陆时是不是真的栽在赵海潮手里。
许漾先开口:“林舒,陆总被抓,我很意外。不瞒你说,我能这么快赶来,是我被陆总吩咐保护你和小枣兄妹。我本来想追到警察局去问的,但又怕打草惊蛇。我也在想,陆总是不是有什么深意,不敢妄动。”
事关重要,我一直盯着许漾的表情。
他担心,皱眉、摸耳垂,这些细微的动作,和他往常无异。
我可以确认,许漾说的是实话:他不知情。
这一认知,让我心里的石头沉底。
秦淮的说辞和许漾几乎一致,这个冰山的表情我不好解读,因为他一直都是木块脸。
临走,他们说是会尽可能了解情况,并在第一时间与我联系。
关上门,我走回客厅,跌坐在沙发上,神游九天。
我发了很久的呆,要不是手机铃声响起,我会一直做雕塑。
循着声音,我抓起手机接听。
“林舒,陆时的罪名,是故意杀人罪。”苏唯一语气凝重,“而且,他被认定杀的人,是陆绍世。”
我几乎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我震惊,“怎么可能?”
陆时会犯罪?
赵海潮不是要和我合作吗,怎么突然就要逮捕陆时?
虽然说我清楚,陆时走到今天,在陆家这样的情况下将ls做大,肯定用过手段,不会像苏唯一这样清清白白的。但他也不至于,把自己暴露,或者说直接做要被警察盯上的错事吧?
赵海潮接近于面无表情,“没有切实的证据,我不会冒然行动。”
我下意识扣住门,并不想打开门让赵海潮进去。
首先,我觉得陆时不会栽;其次,就算陆时栽了我也不希望他被赵海潮抓住。
第二种想法很可怕,却是我的本能。
我爱陆时。
当然,爱会被现实打败。
掰开我的手的人,不是赵海潮,而是陆时。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惊疑,“陆时?”
陆时微微用力,将我拽到他身后,是保护我的姿态。
“赵警官,我跟你走。”
我错愕万分,盯住陆时的背。我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何说起。
喉咙里堵着软乎乎的棉花似的,特别难受。
赵海潮也是个利落人,“喀嚓”铐上陆时就离开。
我僵在原地,连追都没有追。
依我对陆时的了解,他这么配合赵海潮,一定是早就预料到这事会发生。他没有告诉我,他就这么跟赵海潮走了,肯定有他的考量。
但我一时之间,真没办法消化。
“妈妈,爸爸……怎么了?”
小枣倚在我大腿上,软糯说道。他对很多事都懵懵懂懂,却不是一无所知。尤其对警察,我想他太清楚是什么。我听得出来,他问得小心翼翼,是害怕、疑惑了的。
我意识到小枣在,敛了错综复杂的情绪,揉乱他头发,“小枣,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我无意识呢喃,也在安慰自己。
“妈妈……”他仰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看我。
他不信。
连我都没搞清楚,我又该告诉他什么呢?
我退后一步,弯腰捧住他肉嘟嘟的脸蛋儿,“我说没事,你不信我了吗?”
他眨巴眨巴眼,睫毛粘在一块儿,“信,小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