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抱我一下吧

上车后,我挺忐忑,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窗外,手里捏着陆时给我准备的新手机。

要是一有点偏差,我可能就会联系陆时。

继而,我又觉得搞笑。

我捏着手机,心想陆时给我把匕首就好了。

总归,秦淮把我送回了老宅。

他寒着脸替我开门,我没忍住,“秦淮,你又变了?”

无端,他眼色恍惚,“我也不知道。”

觉出不对劲,我抱紧衣服,快步走进老宅大门。

陆时铁定知道秦淮有把柄在陆衎手里,依然让秦淮留在ls特助的位置,估计有他的深意。秦淮自然是智商卓绝的,可他徘徊在陆衎和陆时两个男人之间,举棋不定也是正常的。

且他被人抓住把柄,最为无奈。

走在长廊上,迎面而来是年长的佣人。她认得我,喜上眉头地告诉我小枣和小包子在哪个房间。

就是我和陆时的房间。

在医院时,我只看见陆时,拼了命想要和陆时共生死。

而此刻,我置身老宅,知道一双儿女离我很近。

我按捺不住激动,快步往房间走。

推开花纹繁复的木门,我看到祝榕榕坐在婴儿床旁,轻慢地摇晃着。小枣趴在床沿,眼巴巴望着床里的妹妹。

破天荒地,我觉得祝榕榕这个帅气的女孩子与温柔挂钩。

她倒是认真在替我照看孩子,在她极其讨厌的陆家。她姐姐因陆成林而死,她改名换姓,且折磨陆成林,定然也厌恶陆家。

和我一样。

她听到声响,抬眸,视线与我交汇。

我勾唇,露出浅淡的笑,“祝榕榕,谢谢你。”

话音未落,小枣猛地抬起头,咧开大大的笑容后,他扑腾到我跟前。

小东西长了一岁,体重也随之长了不少。他猛地撞过来,我险些招架不住。好在我并无大碍,趔趄了仍然把他抱起。

“妈妈,你去哪里了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特舒服。

我抱了抱他,“我去工作了。林枣同志,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妹妹?”

“当然有!妹妹这么漂亮!”他拍胸保证,眼睛亮晶晶的。

旋即,他从我怀里探出脑袋,张望四周,“妈妈,爸爸呢?”

不等我回答,他就瘪嘴,“妈妈,你是不是又不喜欢爸爸了呀。为什么爸爸在你就不在,你在了爸爸又不在了?”

小枣在慢慢长大,年纪也在升,难免变得敏感。

他有这种猜想,也是正常。

恰在此刻,我听了特别难受。

我怔住几秒,而后吻了吻他的脸蛋,“没有。小枣,我爱爸爸,像爱你和小包子一样爱。”

他乐了,嘴巴咧开,露出齐整白净的牙齿。

倏地,他装腔作势地皱眉,“不行。妈妈要最爱妹妹,再爱我,最后爱爸爸。”

我轻轻捏他的鼻子,乐不可支。

“林舒,你没事了吗?”祝榕榕走到我跟前。

我点了下头,放下小枣,“小包子还好吗?”

走到婴儿床前,我看到酣睡中的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依然盖不住皱巴巴的丑。

难为林枣同志这个未来妹控,一次次迷惑自己妹妹漂亮。

“挺好的。”祝榕榕说,“我只会陪一下他们,正儿八经照顾,还是阿姨比较熟练。”

我小心翼翼抱起小包子,再次跟祝榕榕道歉。

可能她觉得尴尬,耸肩说没关系后说去找一下陆成林。

我心如明镜,她不可能无端去找陆成林,只是想给我腾空间。

小包子在我怀里睡觉,小枣拽着我的衣袖巴巴瞻仰妹妹。

这种踏实感,暂时拂去我心里弥漫着的慌张。

毕竟是陆时。

这个男人狠起来,也是让我心寒胆战的。

夜深人静。

小枣睡着了,在我的臂弯里。

小包子也睡着了,在据我一胳膊的婴儿床上。

陆时没有回来。

我怕影响他,因此没有主动联系他。

与孩子重逢的喜悦,被浓稠的黑夜冲淡,我心头再次聚起浓浓迷雾。

我担心之余,鬼使神差打给了苏唯一。

“林舒?”他很困惑。

“苏唯一。”我喊他的名字,确认身份般。

他立马说:“林舒,新年快乐。”

我恍然反应过来,正值新年,一年中最该喜庆的时段。

结果,先是陆衎大闹老宅,再是陆文景住院……现在又是陆绍世失踪,陆时至今未归。

出于礼貌,我涩然说:“苏唯一,新年快乐。”

“你找我,是要聘用我吗?”他挑明了。

我也坦荡承认,“是,我想让你帮我去查一个人。肯定有危险,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答应。”他不假思索,“我最近缺钱。”

我不太信他答应我的理由是缺钱,哪怕他真的一直在攒钱。

但我没有多说。

我需要他的帮助。

“展遇。”我说,“二十年前他很活跃,现在他貌似不知所踪,不知是死是活。你未必能查到的,过程中可能还会有很多人针对你……”

“林舒,我虽然窝在学校当辅导员,但我没有放弃过我的爱好与梦想。”他说,“你给我点时间。”

我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希望你注意安全。”

“行。”他又问,“听说,你生了个女儿?”

讶然他知道我的近况,我很快回应,“是,叫陆盼。”

“好名字。”

再一次,无话可说。

相互说了两句客套话,我挂断了电话。

莫名地,跟苏唯一通话后,我惶惶难安的心平静不少。

扔开手机,我抱紧小枣软绵绵的身躯,想要睡觉。

很难。

辗转难眠。

一切尚在迷雾中,我心难安。

迷迷糊糊间,我到底是睡着了,做了几个昭显我内心恐惧的梦。

清早起来,我给小包子喂-奶。

床的里侧,凉了一夜。

陆时真的彻夜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