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软肋

哪怕,夏启媛和我没交情还惹过我。

陆衎抱肩,转身大步流星地走。

我赶忙跟上。

跟着他绕弯、踩上楼梯,在他的指引下,我坐在书桌前。

除了没有窗户,这个书房的摆设和配置都在正常的范畴内。

我置身其中,稍微放松。

陆衎取出一摞文件,摔在桌面上,“小舒,你看吧,看完才能休息。”

我翻开文件夹,浏览上面的黑色方块字。

没看几行,我绷紧脸色,气得颤抖,恨不得撕碎这些纸。

这是林氏的机密文件!

扔开第一个文件夹,我去翻其他的。

上面都是林氏的机密文件,最底层是一份计划书,如何蚕食林氏的计划书。

最让我心痛的是,让我竞标成功,是他计划书里的第一步。

他果然那么懂我吗?

林豫正的遗愿,他也知道吗?

他真的让我心惊肉跳。

此刻,我能看到这份计划书,就意味着陆衎已经胜券在握。

循着他的步骤,我去翻找江临处理的能对应上的事件。

所以,江临真的无视了我们的合同,且陆衎给了他天空海阔的退路。

江夏林的直觉,是对的。

但已经迟了。

那些股东,未必是没有意识到林氏的危机,而是找好后路了。

最新的一次高层会议记录,已经没有宋斯文的发言了。

要么他性情大变,要么他已经抽身而退。

宋斯文再在意林氏,都没办法孤身一人把它从深渊里拽出来。

陆衎,连陆时都要皱眉头的男人,宋斯文怎么敌得过?

拂开那摞文件,我后背渗出大片大片的冷汗。

我砸在硬梆梆的椅背上,全身脱力。

我真的没用。

我为什么没有意识到江临有问题?

我为什么要怀孕?

林豫正为什么要把林氏给我?

为什么陆衎要这么折磨我?

弯绕一圈,我知道江临这个问题没有办法。不管我找谁,陆衎都有办法压弯他的脊梁。江临,已经是他那行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陆衎就是要吞噬林氏。

就是让我体会此刻无边无际的无能为力之感。

在我沉浸在震惊中时,陆衎再次喊我吃饭。

我神色恹恹,跟他坐上餐桌。

先是初-夜,再次林氏,然后呢?

我毛骨悚然,疲惫不堪。

吃过饭,陆衎没再折磨我,而是让我睡觉。

其实我睡不着。

然而我孤身一人,什么都不能做。

不睡觉,我还能做什么呢?

恐惧到极致,竟然是坦然。

我安躺在床上,闭上眼,仔细回想richard和我的过往。

“小舒,今天我给你换个礼物。”

睡意朦胧时,我被陆撒旦的话惊醒。

“我不要看!”我尖声喊道,“陆衎,我不要看!”

他神情静谧,静静看我,像是在欣赏着我的崩溃。

我死死盯住他,希求看到一丝心软。

僵持了很久,我的血液沸腾了,又晾凉了。

陆衎最终什么都没有放,而是漫不经心问我:“小舒,饿了吗?”

生理上,是饿了。

但我不想吃。

坐月子,气病了、饿病了,都是我遭罪。

那就这样吧。

儿女成双,我的心愿已经达成了。

此刻,我面对这样人面兽心的陆衎,实在没有胃口。

我用冗长的沉默拒绝他,他拍了下沙发,豁然起身。

我犹如惊弓之鸟,警惕地盯住他。

他推开一扇木门进去,而后是一阵烟火气。

应该是厨房。

他可能是要做饭。

明知道肯定会白费功夫,我还是跑到门口,捯饬了很久门锁。

我打不开。

他能放心地去做饭,定然是笃信我不能逃走。

懊恼地捶门,我丧气地坐回沙发。

坐下后,我心有余悸地看着电视屏幕,生怕再闪现什么令人窒息的场景。

好在,屏幕一片漆黑。

我的心,落回原位。

陆衎离开我后,我从极度紧张的状态慢慢恢复。

我曾经有病,richard亲自救好我,他自然可以把我再折腾出个病。

目前唯一的办法,是我战胜我自己的惶恐。

方才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击垮了我的防线。

他知道我害怕什么。

当年,我和陆时并不相识。那一晚,他醉我醉,力量悬殊,对我来说是一场强-奸。就算我和陆时相爱、结婚且生了个女儿,我还是会这么定义。唯一让我庆幸的是,我爱上了陆时,我可以借由这个安慰自己。

潜伏在我内心深处的惧怕,依然在。

而陆衎,他知道。

仅仅是陆时,都可以牵动我的情绪,倘若陆衎突然扔出个什么证据,告诉我还有别人。

那我真的可能会溃不成军。

不敢多想,我反复告诉自己:林舒,别怕。小枣是陆时的儿子,不会错的。

陆时这种脾性的人,怎么可能冒认儿子?

防止被骗,我做的鉴定也不是一次,不可能被骗。

不可能。

我雕塑般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时间或长或短,我感受不到了。

我先要镇定下来,我要是输给自己的恐怖,我用什么去对付陆衎?

不知多久,扑鼻的饭香沁入我的鼻端。

我为之一振。

“小舒,吃饭吧。”他熟络地招呼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不然对你身体不好。”

我不由腹诽:你要真为我身体好,就放手。

不仅是放了我,而且要放下他那些仇恨。

我沉默,不回应。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猛地出现在我面前。

和陆成林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忽然和我挨得极尽,差之毫厘。

我条件反射地后退,满脸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