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睡得不舒坦……

便纵明知陆衎处心积虑多年,我也更信陆时。

陆衎走后,闹腾过的地方,才彻底消停。

剩下的佣人陆续进去收拾东西,零零碎碎会传来一些声响。

我身心皆不舒服,脑袋一歪,靠在他胳膊上。

陆时没多说,带我们回房休息。

陆文景挺严重的,陆时接了陆成林一通电话,说是要住院。

老宅的佣人做了丰盛的年夜饭,却是白费功劳。

“林舒,我要去看望爷爷。”陆时几乎陪了我和孩子一下午,接到电话后再也待不住了。

我很想陪陆时过去,但我思量过后,决定和小包子、小枣留在老宅。

主要是,我和陆文景没什么交情。我可以感受到陆时对陆文景的敬爱,但我没有。

陆时吻了吻我的额头,“小舒,等我回来。”

我点头,陆时又接连吻了小枣和小包子。

陆时出门后,我倚在床栏上,感觉全身大部分力气被抽走。

其实,我还没有正儿八经出月子。

本来是我觉得没事的,主要陆衎出现刺激到我了。不得不说,五年多的陪伴,他很了解我。如果他想再次对我动手,他成功的机率很大……

难道我只能坐以待毙吗?

闭上眼,我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小包子,神思再次飘远。

富贵险中求,如今连安宁,也要险中求了吗?

夜色渐浓,小枣陪我哄小包子,哄完后,小枣缠着我睡。

陆时没回来,假如陆文景真有个三长两短,陆家还真没几个人会回来了。

小枣大概是累了,很快就陷入睡眠。

我迷迷糊糊地,也睡了。

我睡眠一直很浅,小包子一哭,我就清醒过来,去哄。

可能是拉肚子,可能是饿肚子,可能是睡得不舒坦……

总之,要哄。

虽然累,但我很充实。

这一夜我睡睡醒醒,很确定,陆时没有回来。

陆家其他人有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但陆时没有回来。

清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不等我去接听,小包子嘹亮的哭上穿透耳膜。

我防不胜防,出于本能,先眯瞪着眼去婴儿床抱小包子。

手机还在唱歌,小枣也被吵醒了。

我看他没睡醒的迷糊样,估计本来是想发脾气的,但他最终乖乖拿起手机递给我。

接到时,手机铃已经停了。

我抱着小包子,弯腰亲了小枣的脸蛋,“真乖,去刷牙。”

小枣喜滋滋地揉了揉脸蛋,眯着眼往外走。

我将消停点的小包子放回婴儿床,打回给陆时。

“林舒,你可以来医院吗?”陆时停顿,“爷爷很想见你。”

“你给我滚!”陆文景站起,出离愤怒,“你给老子滚!你这个杂种!孽种!”

不用想,陆衎铁定是神色从容。

他处心积虑多年,不可能打没有准备的仗。他给我时间生孩子,可能是他“仁慈”,也可能是半年多年未到他报复的时机。他应该是卡着除夕夜的吧,如果他故意暴露给祝榕榕的话。

其他的人,想必脸上都不好看。

我是注意看陆绍世的。这个深爱傅梦生的男人。

隔着一定距离,我看不太清楚。但陆绍世给我的感觉,就是想要与陆衎亲近的。

在情感上,陆绍世绝对偏向陆衎。

陆衎三两下放倒拦住他的佣人,步步紧逼地走向陆文景,“爷爷,我为什么要滚呢?我是你的孙子,我什么要滚呢?”

看得出来,陆文景想要发怒,但他身形突然一晃。

他身旁的陆佳木,赶紧扶住他,“爷爷!”

一堆人涌上前。

陆衎丝毫不在意陆文景是死是活,走到浑身僵硬的陆绍世面前,“爸,你说,我是杂种吗?”

猛地抬头,陆绍世和陆衎对视很久。

陆绍世是以陆文景为尊的,就算这时他对陆衎有千般万般愧疚,都不会在陆文景被顶撞表露出来。

如我所料,陆绍世什么都没说,反倒是陆衎冷笑着走开。

打开陆绍世试图阻拦的手,陆衎再次面对陆文景,“爷爷,怎么,亏心事做太多,年纪大了,连站都站不直了?!”

“陆衎,你闭嘴!”陆时不知道怎么被激到了,突然挺身而出,给了陆衎一拳。

陆衎可能是故意的,扎扎实实挨了陆时一拳。

当然,陆衎不会白白挨打。陆时第二次出手时,陆衎正了正身形,与他对干起来。

我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儿了,陆衎和陆时身手都不凡,我怕陆时受伤。

就在这时,小包子突然干嚎起来。动静太大,小家伙铁定是吓着了。

一心不能二用,我只能专注哄小包子。

“小枣,别乱走,待在妈妈身边。”小枣手紧紧拽住我的风衣,眼睛却死死盯住陆衎和陆时打架。我怕他冲动,特意提了一句。

林枣同志再护着他爹,都不至冲上前加入混战吧?再者,林枣心里,曾经的richard的存在,不比父亲弱。

小包子在哭,还有杂音。我脑袋里嗡嗡作响,简直要炸开了。

“放肆!”不知道过去多久,陆文景再次怒吼,“陆衎,你给老子滚出去!”

小包子哭累了,眼睛红通通的。

我很心疼,却把注意力放在陆衎他们身上了。

于我,陆衎是个危险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伤害我在乎的人。

陆衎脸上挂彩,陆时嘴角也渗血,两个人谁都没占到便宜。

意料之外,陆文景一声吼,居然有用。

陆时和陆衎隔开了,不知道是畏惧于陆家人多,陆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文景步步走向陆衎,执起手里木制的拐杖,狠狠砸在他的后腰,“你到底要做什么?就算你费尽心思,老子都不会认你这个杂种!”

巨响炸开,我都能想象木棍砸到肉身的痛。

偏偏陆衎岿然不动,“爷爷,我既然没有死,当然是回来陪大家。爷爷,你要留给子孙的东西,我总该拿一份吧?不,我还得替我妈拿一份。”

恐怕,陆衎不是想拿两份,还是想要全部。

说实话,这些事真真儿与我无关。

我巴不得陆家的纷争离我远点。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