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是女儿

我莫名心虚,身体的异样越来越明显。

眼见陆时愈近,我的心,无端安了。

片刻,他的手搭住我后腰。我顺势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身体腾空,而后落入温暖的怀抱。

我凑近陆时的耳朵,“陆时,我可能要生了。”

怀孕至今,周沉没有放松过对我的“监督”。我当然不是第一次痛,但我觉得,这次痛和以往不同。

陆时凛着脸,“祝榕榕,你说什么了?”

我拽紧他的领子,“陆时,别,先送我去医院。”

说话间,我感觉背后渗出大片的冷汗。

大概是被我突然的痛苦模样慑住,陆时不再质问祝榕榕,而是抱我离开。

祝榕榕见我情况有异,“陆时,坐我的车吧!林舒是不是要生了?不能拖的。”

陆时置若罔闻。

起初,我还能感受到刮到衣服上的风,听到陆时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看到陆时紧绷的下巴线、滚动的喉结……

躺在后座时,我的感觉就有点糊了。

“林舒,别睡,好好躺着。”陆时的声音,太温柔了,简直催眠。

我使劲撑开眼皮,“陆时。”

“乖。”他吻了吻我发寒的脸,“乖,医院很近,好好躺着。”

还没到预产期,陆时没派那么多人跟我。

散步、散心而已,更没必要大仗势。

我估摸着,不是陆时等不及让人过来,就是没人可以过来开车。

总之,是陆时开车。

我缩着脚,拽着坐垫熬的。

陆衎,如果这次我大难不死,我必要让你百倍偿还!

他早不露出破绽、晚不露出破绽,偏偏要在我大着肚子时。

不对,他说过,会保我生下孩子的……

陆衎,就是我的克星!

怀着对他的怨念,我熬到了医院。

车子停下后,陆时几乎瞬间绕到我跟前,将我保底。

当我终于意识到,我可以放松时,我彻底松软在他怀里。

“是女儿。”

祝榕榕平日都是潇洒恣意的,这会儿难得纠结,必然是个事儿。

“你的事还是我的事?”我把围巾往下扯,露出嘴,“如果是我的事,就当着他面说,没关系。如果是你的事,我就让他避一避。”

我估摸着,应该是我的事。祝榕榕一头扎向我,谁知道是真心儿报答我还是跟陆成林斗气。

反正我知道她是陆成林藏着掖着的小姨子后,诸多念头其中一个是敬而远之。之前为了竞标,我和她套过近乎,完事还不落忍。后来事情尘埃落定,她追着我到林氏,我也没精力顾上她。

总之,我觉得她没到自个儿遇上什么困难跟我说的地步。

再回想陆成林对祝榕榕的宝贝劲儿,她有事了,轮得上我插-手?

祝榕榕扫了陆时一眼,“林舒,这是很多人的事。我想跟你单独谈,你要转告陆时,我没有意见。但我这边,我只能告诉你。”

陆时声音泛冷,“林舒,去车里谈吧,外面冷。”

闻言,祝榕榕再次警惕地看向他,“林舒,去我的车。”

她这种态度,让我不能不怀疑事有蹊跷。

是好意,还是恶意?

稍一思量,我决定相信她一回。

车停在公园外,我随她过去。陆时依然不放心我,在祝榕榕的强势要求下,才走了两米远。

祝榕榕手长腿长,蜷在车后座,看着不太和谐。

“林舒,江临有问题。”她压低音调,眼神却分外清亮。

有人历经沧桑,始终一眼清明。我相信祝榕榕是这样的人,她骨子里透着干净。

可她这番话,不是我轻易能相信的。

“你有证据吗?”我停顿,“我和江临有合同,他要是有问题,他的后半生基本毁了。”

至少,他在这行是干不下去了。

我怀孕是冒险,这几个月陆衎消失般没有行动。我不知道陆时有没有去挑战陆衎,至少我是安心养胎状态。除了陪小枣,欣赏点花花草草,我几乎没有任何活动。

林氏的事,自然是交给江临。

我把江夏林留下了,有特殊的大事,江夏林会告诉我。

倘若江临真的有问题,为什么游移在权利之外的祝榕榕要来告诉我?

“林舒,这就是小江姐让我告诉你的。”她眉头蹙起,“林舒,小江姐怕打草惊蛇,所以让我来说。”

祝榕榕的紧张与着急,不像是装的。

回过头,我看了眼车外的如松凛立的陆时,顿时心安。

我再次将视线落在祝榕榕身上,“你慢慢说。”

祝榕榕并没有被我放柔的声音安抚,依旧是心急火燎的样子。

江夏林说江临有问题,尚未有实打实的证据。但是江夏林依着她做特助的敏感,觉得江临有些决策不对劲,要么多此一举要么难以理解,总之是别有深意。

事后,江夏林细细品味,没一次可以发现漏洞。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江临真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