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难得温存

不管他是否知道真相,他就是吃下了那盘过咸的番茄炒蛋。

因为我说是我做的。

这段时间,林氏的事情我不管了,陆时也尽力把纷扰隔绝在林宅之外,我过得特别舒坦。

我肚子有了隆起的征兆,周沉一直监管着我,说我稍微稳定了些。

周沉说的,真的是“稍微”。

但陆时今晚吻得太激烈,好像听成了“完全”。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他自控力比我想象得还要好。

想到小吴还等着收拾,我提醒他,“上去呗。”

“邀请?”

他的话,听起来有点邪乎。

我瞪他。

他但笑不语,将我抱到楼上。

捯饬干净后,他把我放在了床上。

他的吻,跟很久之前相似了。

待了侵略性,待了欲-望。

他的牙齿研-磨-顶-端。

我放缓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些。

“陆时,你……想要?”

他下口一重,我差点尖叫。

深呼吸,我又说,“我……不行。”

一般的孕妇,中间那几个月,还是可以让丈夫解馋的。但我可能一次都不行。

他松开我,下巴抵在我胸-口,黑漆漆浸了水的眼睛映照着我的脸庞,“我不要,我就亲亲你。”

如此,我还能怎么反对?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们之间难得的温存。

我推开他,抓起手机接听。

我长期让自己戒骄戒躁,他亲我的时候,那一阵酥软过去,其实没以前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现在我一起来,可以说没事人一样。

但陆时不一样。

我感觉得到他的变化,主要是怕他太难受。

“小舒,小枣被人抢走了。我和流光都拦不住……小舒,对不起。”

是许青黛。

但怎么可能?

小枣在他们那边这么久都没事,因为陆时都有派人看着的。

不可能。

“青黛,你别急,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哆哆嗦嗦说:“对方说是陆时的爷爷,但我觉得……肯定是骗人的。”

在许青黛的逻辑里,哪有太爷爷怎么抢曾孙的?

可陆文景,的确做得出来。

我也不恼,“真跟我同归于尽了?陆淳,不划算啊。你不是最讨厌你爸管你了吗?你爸做了坏事,失势、坐牢都是他罪有应得。你本来就想当个与世无争的风流画家,没你爸管你了,你不更自由、更潇洒?”

这里是我的地盘,他就算绑了一身炸弹来我都未必会怕。

而且,以我对陆淳的认知,他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风流公子,拿不出这么大的本事。

“表嫂,原来你这么了解我。”他笑得诡谲,迈动大长腿走到我跟前,打了个转,坐在我斜对面。

我偏头对着厨房喊了声,“小吴,家里又来客人了。”

说完,我便听到他说——表嫂,当初我对你那么有兴趣,你怎么就看不上我呢?

我挺直腰板,“那肯定是因为你的魅力不如陆时啊。”

“爷爷年纪大了,再强势,手段也不如当初了。”陆淳突然变了脸色,严肃起来,“陆时铁了心要为你彻底解决这件事,并没有给我爸生路。倘若我爸真的坐实了罪名,ls、陆成林、整个陆家,都会受到影响。但是陆时铁了心,要为你发疯。”

“你在劝我?”我抖了抖眉。

就在这时,小吴倾身过来,给我添满热水,替换了刚才秦淮碰都没碰过的茶点。

我看不见他的脸色,只听到他说:“我巴不得两个人斗呢。”

小吴端着托盘撤回厨房,我能够继续端详他的神色了。

然而,我已经看不出什么端倪了。

“陆淳,你什么意思?”我莫名心里发毛。

他忽地站起,倾身凑近我的脸庞。

我本能地躲闪,他不追,嘴唇擦过我的耳垂。

似乎在享受我瞬间的狼狈,他轻蔑一笑,“林舒,我是来告诉你,我巴不得陆绍良和陆时斗下去。我巴不得陆家变成空壳,我巴不得每个人都受苦受难。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借着画画玩女人的浪荡有钱公子哥?我告诉你个秘密吧,我想要打败陆时,打败陆家的所有人。我这一生做得最厉害的是,就是阻止了陆时和温知雪的结合。”

“什么?”我错愕不已。

这个人依然靠我很近,陌生而危险的气息,让我十分不适。

我眼前起了雾,他究竟真的是草包还是假装的?

陆淳特意到我这里跟我说这些,会不会是为了让我劝陆时放过陆绍良?

坐回沙发,陆淳交叠双腿,嘴角像是沾上了轻浮又嘲弄的笑容。

“温知雪代表整个温家,如果当年陆时和温知雪订婚,他这十多年的奋斗就可以省了。”

倘若温知雪真的代表当年的温家,那陆淳的话,并不夸张。

陆时靠自己站稳脚跟,比有个强大的后盾,路途自然要漫长。

他又说:“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买通了温知雪当时的闺蜜,在温知雪耳边吹耳旁风。几次来回,温知雪变成了陆时最厌恶的、患得患失、索求过多的模样。温知雪分手后买醉,是我派人牵制了跟着她的保镖。而且她的酒里,是我下的药。陆时没玩过她,她还是个雏,可喝了酒沾了药,又是那么放荡……我简直要被她榨干。为了永绝后患,我找来了那么多男人。那些视频是我拍的,虽然她觉得她自己脏,可我不觉得。那些男人玩够后,我还玩了一次。”

“……你真恶心。”

忍着反胃,我憋出几个字。

陆淳比陆时还小两岁,当时才多大?

阵阵阴寒袭上身体,我险些招架不住。

我绝不让小枣住回林宅,绝不!

或者,过了陆文景的时代,陆家就不会这样了?

陆淳完全不介意,他说:“我当然恶心。不恶心,我怎么会睡这么多女人。要是你想把这件事告诉温知雪,帮我加一句。我睡了成千上百个女人,最难忘的,还是他。”

我抽了抽嘴角,“你给我出去。”

与此同时,我告诫自己:冷静、冷静。

他再次笑起来,这一回笑,他的眼睛亮极,扎眼得很。

陆淳到底没敢在我这里放肆,虽然他并不是我想得那么没有野心。

“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