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和余落初聊了很久。莫名地,她睡在我身边让我很舒心。于是,我没有听见设好的闹钟,睡过头了。
好在,余落初愿意帮我送小枣,我总算踩点赶到林氏。
江夏林在等我,“林总,宋先生在等你。”
我问:“宋斯文?”
她点头。
我心里大概知道,跟昨天会见周二公子的事有关。
没再多说,我走进办公室。
“林总,今儿素颜啊?”宋斯文这该死的娃娃脸,依然是这么吊儿郎当,“越来越美了,我真放不下你呢。”
“……”
他什么时候得到过我?
我懒得和他争,等康秘书送完茶,我才切入正题:“找我什么事?和周氏的合约,谈崩了?”
“林总,你口气怎么这么冷淡?”他虚虚坐在办公桌上,手抓起合同,摊开,“我可是立了功的。林总,笑一个呗!你笑起来最美,跟九天仙女下凡似的。”
我抽动嘴角,走到他跟前,取过文件夹一看。
“怎么做到的?”我挑起眉头,十分好奇。
他懒洋洋一笑,真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牺牲色相。”
我错愕,“你跟我开玩笑?”
他半个身子倾倒,“这种事情,我跟你开玩笑?我跟你说,人周二公子不仅是个gay,还是个受。我伺候他舒服了,他就签了。”
毛骨悚然,我反问:“你也是啊?”
他无辜一笑,“我不是啊,我把周二公子灌醉了,花钱请的猛男。周二公子醒来后怕我闹事,就用这个合同堵我的嘴了。”
“……”
宋斯文,还是真坏到骨子里了。
不过,这次坏得好。
“谢谢你啊,宋董事。”我说,“以后我再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还找你。”
宋斯文流里流气,“下次,我要林总的吻作为报酬。”
我:“滚。”
他扯了扯衬衫,坐直了,“行,那我滚了。”
宋斯文走后,我处理了一些杂事。
空下来时,我从通讯录里翻出“江临”。
幸好,在央城风生水起的江临,并没有换手机号码。
“林总?”
江临也没删我的联系方式?
我有点紧张,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江临,你愿意再来林氏吗?”
余落初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很久,她变得更瘦,五官更为突出。
未必变美了,但她看起来,比刚出事那会好多了。隐约间,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为我奔走的、将还原真相奉为人生信条的新人律师。
“落初,好久不见。”我太惊讶,以至于说话声都不太正常。
她抿起嘴,浅浅一笑,将我拥入怀中。
“好久不见,小舒。”
在她怀里,听到她的声音,我想起许多往事,涌出了眼泪。
余落初这一生很苦,比我更苦。
生怕程乾坤、方信之这些人会发现她,我急匆匆将她拉进来,大力拍上门,并且反锁。
她眼睛里渗着笑意,“怎么了?”
我说:“我当心方信之和程乾坤……”
蹦出这两个名字,我才意识到,我似乎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她眼里有一闪而逝的忧伤,但嘴角的笑容不改,“小舒,方信之不会在意我怎么样的。他所在意的,也只有一个陆时。至于程乾坤,他坐牢了。”
程乾坤在病房下跪跟余落初道歉的场景,忽然浮上我眼前。
很模糊。
我尤为厌恶程乾坤,我觉得他的认错只有一两天的时效。
没想到,他真的顿悟了人生。他许诺不再找余落初,并且去自首,宁愿下半生在监狱度过。
久别重逢,她除了瘦了点,什么都挺好的,尤其是心态变得很好。据她所说,她这段时间过得也很好。
没有必须要讨好的男人,没有永远得不到心的爱人。
饭后,我问余落初,“要不要,我陪你逛街?”
以前啊,她很喜欢逛街,买一些漂亮到让她心情好的东西。
这回,她摇摇头,“我不爱逛街了。我学会了做甜点,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做给你?”
我笑得肆意,“好啊,不行了别忘了小吴。”
她摆手,“我自己行。”
目送她拐进厨房,我转过身,将目光落在后院。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可红花绿草,甚是养眼。
屋内开了空调,我将门稍微拉开,时不时有凉风拂过,正当好。
这种时候,我不需要思考,只要全身心的放松。
余落初做个甜点,做得太久了,我都睡着了她才好。
猛地被推醒,再看到言笑晏晏的余落初,我再次生出做梦的错觉。
揉了揉脸,我接过她递过来的勺子。
乍一看,余落初做的两小杯,真就是冰淇淋。
甜甜、凉凉的,很好吃。
我当然不会质疑她的手艺,满口夸赞。
她倒实诚,“我忘记了,折腾许久都没个样子。我索性让小吴帮我准备个冰淇淋,你还真睡着了。”
我笑笑,“不成样子,你也可以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