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震惊中缓和过来,我说:“好。陆时,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打败你。”
他适才满意,“我还有个会,你先忙,晚上见。”
“行,晚上见。”
挂断电话后,我有些发怔。
展延之推门进来给我一堆签字的文件,我才回过神。
江临给我最大的仁慈是不为难我,但他不可能留在这里替我打下手。因此这些事,我都要亲自动手。
话说回来,江临当真炙手可热,据说他已经被央城的某财团以天价聘走,不日上任。
临下班,我才歇口气,大口喝水。
一下子从十分舒坦的生活到时刻紧绷的工作,我有点不适应。好在,展延之是我的特助。
呼口气,我拿起内部电话,打给展延之,“展先生,还有事吗?”
江临喊他展先生,我就跟着喊。
展延之没意见,我就没改了。
“林总,今天需要您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不等我说一声“行”,手机铃声已经匆匆响起。
我忙应付完展延之,放回电话拿起手机。
是苏唯一。
看到来电显示,我莫名有些紧张。
会是关于陶楚楚的事吗?
还是展延之?
接通后,说话的并不是苏唯一。
“你好,你是苏唯一的家属吗?”
我可以确定,这是医生或者护士的惯用句式。
苏唯一,怎么了?
未知的恐惧顿时涌上我的心头,如潮水般细细密密覆盖我的全身。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喂,你是苏唯一的家属吗?”她嘟囔,“明明是他的紧急联系人啊。”
我宁愿我什么都听不见。
几秒过后,我找回了我的理智,“你好,苏唯一怎么了?”
“他伤得严重,正在昏迷中。如果你是他的家属,请尽快赶到医院。市四医院的第一手术室,你找得到吗?”
我哆嗦,“找得到。”
我突然有点害怕,我那一阵的沉默,在陆时眼中,会有什么意味,
他俯身,吻在我的额头,像是安抚。
在将我的紧张逼到极致时,他终于说:“让蒋元一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和我三叔脱不了干系。”
“那个人去哪了?有证据吗?可以让陆绍良受到惩罚吗?”
出于本能,我问出了一系列问题。
陆时能告诉我,应该是相信我爱他了。那他,应该也会相信,我此刻的反应,无关风月。
就算此刻蒋元一死而复生,我也会选择陆时。不是因为小枣是他的儿子,是因为我已经爱上了他。
我并不是那种别人为我付出,我就要以身相许的人。
如果是这样,我可能早就爬上了richard的床。richard未必爱我,但他对我是有欲望的。我不丑,身材也不差。要是我愿意把纾解他的欲-望当成一种报答手段,他不会抗拒的。
从林念瑶口中得知蒋元一曾经做的傻事,已经太迟了。
我们的爱,被时间打磨,被陆时给掠夺了。
而我,在某种程度上,没有抵抗。
我无法抗拒。
“那个人发现我在查他,死得干干净净。就算我现在提出蒋元一的案子,都不会和我三叔扯上半毛钱关系。”他说。
我开口:“我……”
他的食指按住我的嘴唇,“嘘,听我说。”
我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林舒,我告诉你真相,是不想你蒙在鼓里。也请你信我一回,给我点时间。你还不是我三叔的对手,答应我,你目前只想怎么经营林氏,只想着干掉陶楚楚。”
他说,给他点时间。
陆时了解我,所以告诉我真相;他又没那么了解我,我知道真相后不可能无动于衷。
转念,我又想,这会不会是陆时给我的考验:我爱他,能不能为他忍这一时。
想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陆绍良,我自然知道我还不是他的对手。
我都还不是陆时的对手。
“陆时,我会为你尽力做到的。”
他松开我的手,笑意渗透到眼底,“我会盯住你的。”
“你真的会为了我与你三叔为敌?”
他修正,“为了我们。”
不该说的情话,他倒是一句不说。
我勾住他的脖子,“陆总,你该起床了。”
他说:“林总,我还想再亲你一口。”
“你亲啊。”我撅起嘴。
他俯首,老练地衔住我的唇,勾我的舌跳了一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