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旁听直播……

她脸色泛白,突然变得紧张。她拽我拽得很紧,细瘦的手骨节突出。

“怎么了?”我补充,“要是不合适,我可以不出面的。”

看秋山的架势,客人应该是工藤的客人。不管怎么样,我不算她家的客人。要是什么谈生意之类的重要场合,我也不想出现。

她摇摇头:“没关系的,这是爸爸的女朋友,不是其他什么人。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没关系、没关系的。”

光听她的话,我还真没听出来“没关系”。

据我判断,这个爸爸的女朋友,应该对她来说是“有关系”。我这个外人,肯定没什么影响。

秋山不希望她有“妈妈”?

瞅见她脸白唇白的惨样,我并不追问,而是跟着她走。

这次是日本料理,颜色绚烂,漂亮精致。

但比这些精致小食更为打眼的,必然是坐在工藤旁边的女人。

她有着光滑如瀑布的长发,脸型、五官偏欧美,整体有攻击性的立体感。唇是淡粉色的,泛着润泽的光,我特别注意到她的嘴唇,是因为她翕动嘴唇跟工藤说话,便是活色生香的勾引。

秋山的漂亮,是和满满的少女感联系的。

而这个女人的美艳,却是年岁的累积、风韵的叠加。她是真正风情万种的尤物,即便在她微笑时我可以看到她眼角的细纹,但我仍然赞叹她的美貌。这样的女人,生来就是让男人臣服的。

我奇怪的是,她这样骨血里渗透着美艳的女人,怎么会选择外貌如此平平无奇的工藤?

难道,她看中的是工藤的天才?

“林舒。”秋山小声提醒我。

我敏锐地觉得,我过分注意工藤的女友,让她滋生了些许不快。

“嗯。”我回过神。

秋山领我坐下,将我介绍给对面风姿绰约的女人。

那女人摆弄修长漂亮的手指,斜斜睨我,而后懒懒伸出手,“你好,千叶里奈。”

我伸出手,试探性和她握了下。

千叶和女人说话,都像是在勾引。

工藤还真是……艳福不浅。

秋山在饭桌上更为沉默,我甚至感觉到她的小情绪。

要么千叶为人有问题,要么秋山在嫉妒……

我更倾向与前一种。

满眼阅历、看穿世事、骨子里透着妖媚骨血的女人,秋山有什么可嫉妒的?

饭桌上挺压抑的,我吃过饭后便回了房间。

秋山被千叶影响了吧,都没有问我晚上要不要去哪里玩。

我乐得清闲。

给小枣打电话、洗澡……该干的事都干了,我躺在软塌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估计是下午睡的几个小时太给力。

我觉得烦闷,披上外套走到阳台吹风。因为是一楼,我坐在藤椅上,便可以看到庭院的草木。路灯没有开,好在月光朗朗,并不是漆黑一片。

摸了摸外套口袋,我想要抽烟。

但是一无所有。

“啊,你轻一点。”耳畔突然响起柔媚似骨的声音。如果看过a-v,对这种声音就会更熟。此刻,是现场版的。

我当然知道,那什么时候会发出来。

要不是我觉得那声儿是秋山的,我会立刻折身回房。

估计是江风明和江小乾的畸形关系一直深深地影响着我,我执拗地想要确认和秋山纠缠的不是工藤。

“轻一点?”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草叶的摩挲声后,那人又说,“你真的让我轻一点?”

“不,不,松下,重一点!让我忘记!忘记那个可恶的女人!”

秋山显然是有情绪的,但她你长长的一串话,不是合格的吐槽,而是合格的呻-吟。

之前男人说话,我还不敢确定。现在听到“松下”,我可以确定不是工藤。应该是秋山和男朋友,可能是秋山受了刺激想要野外,也可能这就是他们寻常的方式。

“唔!”正当我要起来,一只粗糙的手按住我的嘴巴,并将我压回藤椅。

秋山真纪脸红了好一阵,才重新拾起笑脸,“林舒,我带你回家。”

我扯起笑脸,“行。”

她突然伸手要拿我的行李箱,我覆上她的手,“我自己来。”

“那……好吧。”她嘟嘴,似乎很苦恼,“可是……陆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忍着说“他是神经病”的冲动,笑着拎开她柔若无骨的手。

估计怕我生气,她没僵持,在前面带路。

秋山十三岁和陆时发生关系的,她现在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她看起来像是十六岁,但我估计她应该是二十岁那边。总之,那段所谓的恋情应该过去很久了吧?

陆时想要做什么?

秋山领我走出机场,带我上了一辆车。开车的男人身材敦实、中规中矩,估计是她家的司机。

从她的言行看得出来,她家应该是富裕的。

我先上车,她挨着我坐。

得知她曾和陆时有过一段,我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至少,肉体上我从始至终都只有过陆时。

转念,我又想到我深爱过的蒋元一。

我忽然觉得,肉体的牵绊远不如精神的相依来得重要。

再看向可怜巴巴看着我的秋山,我终于冲她笑,“你知道,我该来这里干什么吗?”

“陆说,让我陪陪你。”她真诚一笑,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问:“没有其他的话?”

“没有了。”她口气有些低落,“自从他离开我后,就再也没有对我多说过一句。”

“你还喜欢他?”

她再次嘟嘴,润泽的粉色绝对让大多数男人想要亲上去。

许久,她才低声说,“其实没有了,我现在也有很好的男朋友。爸爸总逼着我结婚,其实我才十九岁,有什么好着急的。”

十九岁啊。

我看着她满脸的胶原蛋白,突然忘记八年前的自己了。

“是不着急。”我敷衍。

她说:“林舒,你是陆的女朋友吧?你很漂亮很特别……原谅我中文学得不好,但我忍不住喜欢你。”

这是表白?

我耸肩,“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是他的下属。他勒令我来‘出差’,想瞒着我做一些事。”

她再次笑得天真烂漫,“我都知道的。”

说了没用,自然没有说的必要。

我推辞说累了,头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她这才安静下来。

朦胧间,我感觉到有人在推我。我猛地睁眼,看到放大版的精致的脸蛋。如此精雕细琢的五官,怎么会齐聚一张脸上?

果然是陆时看上的女人。

六年前,她十三岁时,那又该是何等地撩人心扉。

女孩子最好的年纪,应该有十几年,十三岁和二十三岁的韵致,是有天壤之别的。

“林舒,到了。”她大咧咧而笑,几乎露出一整排牙齿。

意识回笼,我稍微推了推她,“好。”

她挨我挨得太近了。

陶悦就是个女同性恋,还曾经堂而皇之地要跟我发生关系。我虽然逃脱了,但这一个女的和我过分亲昵还是本能地反感。

像是受了伤,她瘪着嘴推开,给我腾出一条路。

我下车,跟着她走。

她家的房子有点欧式,也不尽然。地方很大,草木很盛、花朵依稀,哪怕是深秋迫冬的时节。

我跟着她走,匆匆几眼,没有细看。

进屋后,我便闻到若有若无、清雅淡薄的花香。

很简约的装欢,房间的角落都摆放着一盘铃兰盆栽,纯粹的绿与白,便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