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情敌

小枣答应我后,十分乖巧地跟我回林宅,再不提carl的名字。

陆时要我晚上给他送粥,我几乎可以用一整天陪小枣。

但小枣要去学校,他比我以为地坚强。

和林豫正草草说明情况后,我亲自送小枣去小学。

绕了几个圈子,我们到学校时已经开始上课。

可是没关系。

我把小枣安顿好,莫名其妙就开车开到了公司。

大概我觉得,连小枣都可以做到,我为什么要颓废?

到公司后,我率先销假。

陆时办公室门开着,但他不在,应该在医院。

我原本想问许漾这几天公司的事,可惜许漾不在。

夏启媛走后,来的新秘书我记不住。那会夏启媛群发我“裸-照”邮件恶心我时,估计大部分公司的人不明真相。可能在他们的心里,就是夏启媛看不惯关系户,也就是我,最后失败的事情。

总之,那以后没人惹我,至少那群秘书,连钟易思都不会明显地给我脸色。

与此同时,她们和我等同于陌生人。我不会去问钟易思,不会问任何一个人。

坐到我的小隔间,我处理摞在我办公桌上的文件。

在我学生时代,我没想过我会做白领。我曾经梦想着开一家咖啡厅,我盼着它有花有书有酒有情人。

跳海后,我的人生就被仇恨覆灭了。

现在我经历过那么多事,我突然觉得,挑战一份我不擅长的工作并非坏事。

回林宅时,我自然看到林念瑶。她肯定知道小枣失踪,但她绝不会因此对我说上一两句好话。她用那种高人一等的、洋洋自得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是在提醒我:林舒,你最终输给我了。你最爱的蒋元一,不过是我的裙下之臣。

搁小枣失踪前,我还真能跟林念瑶拼命。

但是经过carl这么一出,我突然又想开很多。

我没有那么生气了。

当时我在气头上,陆时问我两次“你信吗”,我半天憋出一句“证据不足”。

然后,陆时说——林舒,原来你谁都不信。

陆时是局外人,且如他所说爱我,那么蒋元一在一定程度上是他的情敌。他都会问我,与我处处针锋相对的林念瑶给的信息,可信吗?

或许真的不可信。

但目前我没办法当那视频不存在,林念瑶把这个当作王牌,肯定是咬紧牙关统一说辞的。

我需要时间,去原谅蒋元一。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和林念瑶发生了关系,我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就像我终于不恨陆时了,现在我也终于不爱蒋元一了。

可有一点我不会变,我想要查明蒋元一入狱的真相。

如果我连这件事都没做好,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到江城。

现在陆时知道小枣是他儿子,我也准备告诉小枣这件事,短时间内我不可能离开江城。除了照顾、陪伴小枣,我应该给自己一点事做。

“付总,陆总真的不在。”门外有了响动,我听到钟易思刻意拔高的音调。

紧随着,我听到一阵粗鲁的男音:“你算老几?我有事,你敢拦?公司有损失,你担得起?”

副总?

付总?

来人应该是付一炬。他是副总,表面上在ls集团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其实他没什么能力,还希望锋芒外露。据我所知,公司上下,没几个人看得上他的。richard提起过他,好像说他是陆绍良的心腹,因此他一直留在副总这不尴不尬的鸡肋位置。

他的名字倒是挺符合他的人生写照,付一炬,付之一炬。

照理,付一炬再嚣张,都嚣张不到陆时头上。姓付的其实很知道自己的斤两,能留在副总这位置,不过凭着他对陆绍良的谄媚与忠心。像陆时这样的狠角,他不是自找死路就不会惹。

所以,付一炬活腻了,还是有什么变动?

陆时办公室的摄像头很多,而且功能强大,付一炬这闹,陆时是看得见的。

有点不太对劲。

付一炬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没什么好怕的。怕就怕,是陆绍良……

等等,为什么我现在完全站在陆时的角度替他想问题?

可能我是感念他不顾一切救下了小枣?

耳边是付一炬和钟易思的对话声,我烦不胜烦,没忍住走了出去。

我这边的响动,成功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钟易思说:“付总,这位是林舒林秘书。”

付一炬饶有兴味地看我,朝钟易思摆了摆手:“钟秘书,你先出去。”

闻言,她看看我,又望向付一炬:“这……”

我了然,对她说:“钟老大,没关系,付总脾气这么好,肯定不会为难的。”

钟易思蠕动嫩粉的唇瓣,最终什么都没说,微微朝付一炬鞠躬退出去。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就我和付一炬。

我保持合宜的微笑:“付总,您请坐,我给你倒杯热水。”

付一炬扯动领带,大咧咧坐在沙发上:“行,我倒要尝尝陆时养着的情-妇倒的水什么味道,是不是比美酒还芬芳。不,要尝,怎么都要尝你动情的水儿呀……反正现在陆时不在,你肯不肯?”

我可以确定,付一炬在找茬,而且他对我说的话,简直下作!

虽然我闷不吭声,但我没打算就这么被他侮辱了去。

我绕到我的隔间里,找出纸杯给他倒热水。本来我想给他泡茶的,但想到肯定浪费,便懒得多此一举。

纸杯够厚,我用手捏着走出去感觉不到什么。

可我心知肚明,这是一百摄氏度的开水。

我大步走向付一炬,在他扯-弄嘴角开口前,我把一杯水直直往他身上倒去。

“哗啦啦”,滚烫的热水在他左肩飞溅,急急往下淌。

我被溅到一两滴,都嫌躺呢。

付一炬自然是即刻跟猴似的跳起来,“你这个婊-子,是不是疯了?”

我绷着脸,“我任由你羞辱我,我才是疯了。”

虽然隔着衬衣,热开水不是开玩笑,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缓解。最后他脱了衬衫,露出同样半湿的背心。估计还烫,他又麻利脱了背心,露出“一块腹肌”和一撮胸毛。

因为会所姜总的事,我十分厌恶男人有胸毛。

当然,我也看得见,他左肩及附近大片都变得绯红。

他谩骂我的同时,将脱下的背心揉成一团,揉搓着发烫的地方。

我冷眼旁观,好像他是跳梁小丑。

“付总,我劝你赶紧回去,用冷水冲冲,做些紧急处理。不然的话,付总这一片皮肤,怕是保不住了。”我凉飕飕道。

付一炬敢趁陆时不在踩到我头上挑衅,我报复回去不怕理亏。

我就不信陆时在会这么窝囊,任由这种姿态丑陋的男人百般羞辱。

有一点可以相信,陆时就算整付一炬,也是不动声色的,不会像我这么直接。

如果付一炬说话没那么恶心,我还可以冷静下来。

但他恶心透顶,我倒水那一刻就想着全都淋他脸上。

我可算是手下留情了。

付一炬痛得呲牙咧嘴,“林舒!算你狠!”

我挑了挑眉,懒得回敬狠话。

看起来,付一炬管不到我,但是他始终是付总,想要整我办法多了去。我也知道,我今天这么一泼,他肯定会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