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占有

我一直觉得carl没了右腿是弱者,有什么疑点都不会想到他。最主要还是,他救过我一命,我更会在情感上偏向他,不愿意去怀疑他。

没想到,他居然是奴役an的人,更是绑架小枣的人……

他独自走了几步,“我喜欢小枣,我想占有他。”

这话,比他说an是他的奴隶更让我震惊!他居然……想要占有小枣!

我到底是触了什么霉头?在美国,我遇上他们已经很倒霉了,我竟然害得小枣被carl盯上!

如果我不那么把救命之恩当回事,如果我可以早点想清楚……小枣就不会和他成为朋友,更不会信任他,更不会被他绑走、囚禁。

我以为他纸玫瑰上的话是为难,没想到是真的。

这个变态真的想要占有小枣,占有我的儿子!

一股无名火蹿上我心口,我突然冲他吼:“carl,你有病为什么不去看医生!为什么要祸害我的小枣!”

“医生?”他嗤笑,“那你知道吗,an这个蠢货,曾是我的医生?”

我是在听故事?

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病人的,可以把他的心理医生变成他的信徒?

太可怕了。

carl现在不过十七八岁,那些案子已经有几年了……在他那么小的时候,把曾为医生的an变成他的奴隶,两个人开始合谋不停地杀人……

我牙齿不自觉地打颤,我自认并不孤陋寡闻,却还是觉得carl的前半生骇人听闻。

强压涌上心头的惶恐,我几近哀求,“carl,放过小枣好不好,我帮你重新开始……求求你了……放过小枣……”

“你知道an当年为什么听我的吗?”

我愣住,“我在求你……”放过小枣。

不给我说完的机会,他自顾自说起他和an的事。他自控节奏,我只有噤声。

在carl十三岁时,an是他的心理医生。有趣的是,an是个gay,因此长得好看、病弱苍白又善于揣摩别人内心的carl,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让an爱上了他。

起初an是爱的信徒,后来carl让an沾上人命,再无回头路。大概an在生活中并不如意,次数多了,他找到了快感,越来越偏执。

carl一直觉得an不够聪明,所以当他意兴阑珊想要换种人生时,他义无反顾地牺牲了an。

所以,那会an中枪,百分之九十是因为carl枪法高超,百分之十是因为他不曾想过carl会对他开枪。

便纵没有爱,他们也是最好的伙伴。

我并不同情an,我觉得他罪有应得。而且,我希望carl可以受到惩处,在不伤害小枣分毫的情况下。

“林舒,an当初的弱点就是愚蠢且盲目的爱,你和他的一样。”carl的声音像是从山间飘来,“你不怕你变成第二个an吗?”

我咬牙切齿,“我绝不会!”

他轻轻地笑了,“当年的an,可不像你见的那副模样,规规矩矩的,立志当一名好医生呢。”

结果,an成为了不错的刽子手。

真讽刺啊。

我一字一句强调,“我、绝、不、会!”

他回头看我,嘴角噙着笑,“那会我就是喜欢你这股韧劲。可惜了,我现在想占有小枣。你不信,是吗?我带你去见见小枣,到时候……你就信了。林舒,有弱点的人最好对付,你的弱点太明显了,又太迷人了。”

我再次放大瞳孔:“carl,你在说什么?”我往死里撑大眼睛,眼皮都有点痛了。

他在开玩笑?他是生气我怀疑他和an有关系?

我所能相信的,不过是他是给an的帮凶,而且是因为an拿捏了他什么把柄。

而他,居然这么坦荡而直接地告诉我:an是他的奴隶。

奴隶是什么概念?

那桩桩件件杀人案,carl是主谋?

所以,真的有仪式感、强迫症的,就是carl?

纸玫瑰,也是他?

再想到carl苍白的容颜,残缺的右腿,我脊椎骨传来凉意,直逼四肢百骸。

我是幻听了吧。

他笑意不减:“害怕了?我说,an是我的奴隶。an不过是有勇无谋的蠢货,没有我,他连一个人都不能干干净净地杀了。”

我以为,陆时已经够变态的。

没想到carl居然更让我脚底发寒,他说到杀人,像是在说糖醋排骨里放多了糖甜。

虽然现在不是a大学生的饭点,但食堂还有不少人。当然,没人会刻意听我们在谈什么,他的肆无忌惮仍让我震惊、后怕。

我居然让小枣和这样的人有了交情……

再想到他床头柜上放着的照片,我整颗心都扭结在一起了。

我眼眶变得湿润:“你对小枣做了什么?小枣在哪?”

他笑:“你看到了照片?”

我点头:“看到了。”

carl笑容依旧扎眼:“知道怀疑我,还不错。”

如果不是陆时再提起an这件事,我不会重新想起,更不会跳出这么可怕的猜想。可笑的是,事实比我的猜想更为骇人。

但我不想说出陆时。

carl能跟我摊牌,说明他已经无所畏惧。他能犯下这么多案子,甚至在最后完美地嫁祸给an,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要不是他抽风要绑走小枣,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怀疑他。

我眼前愈发模糊,“你到底对小枣……做了什么?”

被恐怖的猜测覆灭,我气都喘不匀了。

我看到他翕动花瓣一样的嘴唇,赶在听到他声音之前,我先听到震耳欲聋的声响。

下课了,食堂本来很安静,现在一下子涌进许多人。

如果说三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那这里的鸭子应该是成千上万了。

吵得很。

carl蹙眉,没有再动唇。

我趁乱想要摸到手里,却发现包里变空了。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炫耀般摇了摇右手:他抓着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