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软了调子,“我该怎么信?”
陆时没有耐心开解我,将塑料袋推到我眼皮子底下,“吃药。”
我木讷“噢”了声,照着说明书扒拉出对应的药的数量。
药的数量不多,我全都放在手心,看起来也挺壮观。
我捂住嘴,往嘴里一倒。
没品药,我囫囵吞下去。
陆时及时递给我水杯,我不疾不徐地喝了半杯。我习惯药的苦味,我只想要这温热的水暖暖我的身体。
熄灯,脱衣,上床。
他这一系列动作,快到领我咋舌。
被他抡回床上,我脑袋有点懵。
“陆时,我真的没……”精力。
他火热而来势凶猛的吻吞-噬了我的后半句话。
这次,在温暖而干燥的被子里,陆时无所顾忌。
他指法灵活,分分钟剥落我的睡衣。
估计怕我说出什么不入耳的话,他一直吻着我。表示抵抗地轻咬他,他只会吻得愈发热烈。
他一手握住我的丰-盈,一手逡巡在小腹周围,而后蜿蜒而下……
意识是抵抗的,但我体内的欲被他勾-挑起来了。
大概因为吃过药,我脑子昏沉,抵抗的念头并不强大。
漫漫长夜,我不知道该怎么入睡,在看完蒋元一和林念瑶五十多分钟的床-戏后。
撞-击-声。
水声。
晃动声。
这一切的声音,盖过我脑子里思考的声音。
像是宣泄。
可他也给了我快乐。
那种跟只跟肉-体有关,少之又少的情况下会蔓延至灵魂的快乐。
在极乐中,我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他没有停,肆虐我,满足他自己。
“啪嗒”,他一滴汗落在我的额头,溅出一朵小水花。
“林舒,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你上-床吗?”
他说话仍然是这么直接。
我脑子嗡嗡作响,全身软成一滩泥,根本没空回。
不等我回答,他自顾自说道,“因为我会忘记一切。”
可能我也是这样。
至少在他-磨-我的过程中,我无法分心去想其他。
“林舒,小枣是我的儿子。”陆时给我的早安礼,是这么一句话。
他救了我。
他睡了我。
一系列的事情逼上脑海。
我红了老脸。
先是小枣的亲爹是陆时,又是蒋元一真正爱的是林念瑶。就算蒋元一也爱过我,他在和我恋爱时和林念瑶发生关系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觉得我脑子可能不太够用。
眯了眯眼,我看着穿好衣服的陆时,“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小枣虽然一直在等爸爸,但如果没有选择合适的方式,他肯定……接受不了。”
小枣喜欢陆时,是因为陆时是好看的、他想亲近的陆叔叔。
假如,陆时变成了弃他于不顾的爸爸呢?
陆时没有强求我,临出门前,他给我选择:要么,跟他去ls上班,要么在他家休息。
我这样的状态,工作肯定会频频出错。
因此,我选择了休息。
陆时出门,没有任何叮嘱。就算这样,我也不敢翻他东西。
独自留在他家,我找到了自我宣泄的发誓。
早饭是他做的,午饭他估计是希望我喊个外卖。但我决定自己做,捣腾几个小时,我差点毁了他的厨房,都做不出我满意的饭菜。
到饭点,我草草选择相对好看的菜配饭吃。
苏唯一在我吃饭时给我发了条微信消息,也是关于小枣和陆时关系的。他找的两个地方,结果一样,存在亲子关系。有陆时的话做铺垫,我已经不惊讶了。而且,看到林念瑶手机里的视频后,我心境变了。
但这不影响我评价苏唯一,同样用非正常手段去做鉴定,苏唯一只比陆时慢了半天。
大致清扫厨房后,我又开始捯饬厨房。
我都觉得我是要毒死陆时。
在厨房,一点不顺我就从头来过,时间再漫长都不够我消耗。
如果不是林豫正的一通电话,我会以观察陆时吃我的“创意菜”时的表情为乐。
下午五点十五分,林豫正给我打电话。
我关了火,接听。
“小舒,你出差还没有回来吗?什么时候能回来?”林豫正的口气听起来很急,“小舒,小枣不见了。司机按照惯例去接小枣,但是没等到小枣。他本来以为是小枣被老师留下有点什么事,等了一会。后来学校人走光,他都没等到小枣。他去找老师,老师很重视,甚至带他去看了监控,都看不出什么门道。小舒,我知道你在外面,但始终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你。”
小枣不见了。
其他的,我全都听不见。
温热的触感刺激着我麻木的神经,吻我的人……像是蒋元一。
我立即否定,不是蒋元一。
他爱的,是林念瑶,不是我。
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
只有雨打万物的声音是真实的。
“唔!”
我以为是梦的吻,突然变成了咬。
发狠了似的咬。
狗遇见骨头似的啃-咬。
狼解决到嘴的肥羊那般撕-咬。
除了渡进我嘴里的湿-热,我还感受到了疼,还闻到了血腥味。
紧随着,我闻到了雨刷过草坪的味儿,闻到了泥土的腥味。
我……好像活过来了。
身上太重,我想要看清是谁压着我。
我努力撑起眼皮,却被滴滴雨水打得重新闭上。
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到一个虚影。
我知道,是陆时。
他来找我了,到蒋元一的墓地。
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
我回江城的所作所为都是毫无意义的笑话。
在我自暴自弃时,那个吻加深了。
明明我不给他任何回应,他勾-住我的舌-头,非要激起我的反应似的。
雨水浸透我全身,底下更是湿冷一片。
我难受得很,根本给不了他任何称得上反应的回应。
而他,孜孜不倦地搅弄着我的呼吸。
没多久,我居然发出难耐的低-吟。我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吻多一些,还是因为肆虐的秋雨多一些。
“嘶啦”一声,我居然听到了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陆时真的疯了!
他难道是要在墓园,在雨幕里,在蒋元一的墓碑前,跟我……吗?
我抵触,却发不出声音。我想要抬手压住他乱动的手,可惜没有力气。
病服湿透,根本没有什么遮雨的作用。它好歹遮羞,当它被陆时剥-落时,我全身颤栗。
像是突然醒了,我咬了咬牙,抬手抵住他坚-硬而滚烫的胸膛,“陆时,不要……”
陆时扣住我的手,停下动作。
“林舒,你再说一遍。”
下着雨呢,天阴沉沉的。
不过我觉得,陆时这会盯着我看的眼睛,雨洗过似的,特别干净,一眼望到底。
我中蛊般,“陆时,不要在这里。”
他勾起嘴角,“好。”
我总觉得,他在等我这句话。
旋即,他脱下他湿漉漉的外套,将我裹住。
他一边抱着我往外走,一边拍着我的脸。
我想他应该是不希望我睡着。
把我放在他车上,他给我换干衣服。
羞耻心?
在他面前,我还有谈羞耻心的资格吗?
何况,这种里外交织摧残我的时刻,我都没力气想。
在他给我穿衣服时,他顾不上我。
我见缝插针,闭上眼,沉沉睡去。
太累了。
人的一生,为什么要这么累。
“妈妈。”
“林舒。”
“小舒。”
在梦里,我来来回回听到这三种声音。
他们都在喊我。
为蒋元一发疯时,我竟然把小枣给忘了,真的是罪无可恕。
想到小枣,我又难受起来。
我不该再睡了,我睡了这么久,他该难受了。
转瞬,我便真的醒了,从真实得不像话的梦里。
我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床头灯,看到对墙挂着的现代派画作。
是陆时的房间。
所以在那场我想淹死自己的雨里,拉我出来的是陆时。
这一认知,让我不恨陆时了。
之前他再羞辱我,我也有主动勾引的意思——为了蒋元一。
他的反复无常、他绑了小枣胁迫我……的确是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