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重重砸在我脑海里,我马上绷直身体。
哪怕我身体再难受,我都咬紧牙关,不再动手脚一厘一毫。
陆时摆弄完了,恶意地又搅了一块蛋糕,递到我跟前,“吃。”
我依言吃进那块蛋糕,实则恶心不已。
那个勺子……
在他冷漠的目光里,我只有吞下去那软软的糕点。
等我吃完,他拍拍我的脸,很满意地站起了。
“老徐要感谢我了。”陆时说完这莫名其妙的话,便转身离开。
“陆时!”我猛地喊住他,“你什么意思?”
他回过头,远远看我。忽然,他勾起嘴角,“我把你装饰得这么诱人,当然是让别人来享用了。”
“陆时……”我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据我所知,他对他碰过的东西,占有欲都出奇得大。
之前我是他床-伴,别人碰都不能碰我……
这一回,他让我脱得一干二净,给我涂上这么羞-耻的奶油,居然要让别的男人进来?
“怎么?”他凉凉反问,故意装作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摇摇头,“不要找别人。”
如果是别人,我宁愿是他。
一个陆时掌控我所有的秘密已经够了,还要让谁?
我眼前浮现了姜总、成峰、林恩仇等等急色的脸庞,我胃里泛酸。
“求我?”他轻描淡写。
分明他音调没有什么起伏,我却觉出了一丝傲娇。
我是不是……魔怔了?
“我求你!”我还是清楚自己的处境,“陆时,我求你!”
最好陆时不过是端个架子,不要真的动真格。
“林舒,没用。”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步一步,他走出包厢。
一秒一秒,我的心变冷。
“啪嗒”,包厢门被关上,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包厢放得很大。
所以,这一次我真的得罪陆时了。
他不仅绑走小枣,更是要让我被其他人……
我脱成这样,被点缀成那副模样,难道找个人进来观赏?
我缓缓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小枣现在是我全部的生命,他在陆时手里,根本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我不能反抗,为了小枣,我也不能反抗。
就算我要经历……
不能。
我轻声告诉自己:林舒,你只有小枣了,你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身上几处凉凉的、黏黏的,一点点的奶油好像化开了,又好象没有。
我等了很久,终于听到开门的声音。
绷紧的弦断了。
我睁开眼,第一时间想要看清是谁进来。
一格一格走进我的视线的男人,是陆时。
陆时。
他绷着脸,眉还是耐人寻味的眉,眼还是盛了一潭深水的眼,鼻还是挺拔如山脊的鼻……
还是那个他,正步步走向我。
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回到原位。
始终是陆时。
是陆时,总比那些好一点。
我还有以后吗?
当我意识到我那么需要陆时,我感觉到了绝望。
从今往后,我有活路吗?
没有了蒋元一,在感情上我还可以得到救赎吗?
他走近我,居高临下看我,“林舒,你想说什么吗?”
手臂上没有放奶油,我生出股蛮力拽住他的手,“陆时,你别走!你别再走了!你随便怎么我都行,别找别人好不好!别找别人!别伤害小枣!我听你的!你要的,我都给你!给你!”
生怕他反悔,拽得死紧,口气迫切。
陆时扫了眼我身上杂七杂八的奶油,“太脏了。”
我:“……”
大爷,不是你自己涂上去的?
无语归无语,我回:“我去洗。”
他收拾滑过一处,凑到我嘴前,“吃了。”
我依言,很快解决。
他像是满意,摸摸我的头,“去里面洗吧。”
如释重负,我一骨碌跑到包厢里面的小隔间。我没仔细研究过,我进去后才发现,它虽然小,但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少。
弯腰,我找到蓬蓬头,冲洗身上的东西。
奶油不好洗,总给我一种油腻的错觉。
这些小小的不适,跟刚才的恐惧比,真的是微不足道。
还没洗干净,腰上突然横出一只手臂。
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陆时。
“我还没洗干净。”
他手下垂,搅了一点,往水下凑,“干净了。”
我:“……”
可能是之前他给我制造了我要被一个陌生男人肆-意玩-弄的假象,他在那种地方用那种方式占有我,我没有觉得特别折腾。
我总有一点侥幸——幸好不是别人。
陆时狠起来,真的会随我。
他的脾性难以琢磨,我招惹不起。
这次过后,我要怎么逃?
莫非要从陆卷耳入手?
陆家的争斗很复杂,那几个掌握实权的,没一个是我斗得过的。目前我唯一看得到希望的,就是有一点亲近我、信任我的陆卷耳,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那澄明的眼睛,我又有些于心不忍。
要是陆时逼我到绝境,那点不忍就微不足道了。
“别分心。”因为沉浸在某种运-动,他声音很低。
“好。”我很怕他再动怒,很配合。
是真正的配合。
大概是陆时想要的臣服。
闹到晚上,不清楚几个小时,反正我全身乏力,他总算放过我。
在我找到陆时那刻,飞机就应该起飞了。
机票,白订了;眼下,我更是带不走……小枣。
我很低落,加上筋疲力竭,垂在他怀里,不愿动弹。
他力气还很大,草草替我冲水后,将我扛到沙发上,“穿衣服。”
我木然“噢”了声,动作很慢。
陆时一直站着各种摆-弄我,因此他都没完全脱下裤子,衬衣说是纹丝不乱也不过分。
他分分钟就变成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男人。
而我,举着酸麻的胳膊,费劲地套着衣服。
胸-衣不是前扣,我需要反手。
但我现在手酸,玩过去老使不上劲、摸不准。
“啪”,手背突然传来一股暖意——陆时的手覆上了我的。
他没有直接帮我扣胸-衣,指引着我的手指扣上。
那种感觉,古怪而奇妙。
指尖,仿佛蹿动着一股电流。
缩回手,我慌了神,加大力度套上我残余的衣服。
陆时走出包厢,我低着头跟上他。
我不敢看路过的人,更不敢想是否撞上陆时。我总觉得,每个人都可以看穿我和陆时的关系。
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陆时是怎么将我玩弄的。
“你会带我去见小枣吗?”坐上他的车,我满怀希翼地问他。
忍受他的暴-虐,我是为了小枣好好的。
我的人生从怀上小枣那刻起彻底毁了,但小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说:“跟我回家。”
我“噢”了声,并不敢忤逆他。
说来,这是我记得第一次去他家里。陆时跟我做,除了第一次的酒店,大多在办公室就是在林宅。当然,所谓的出差就另说。
他从来没有带我回他的家。
这应该是他警惕的缘故,也没有将我搁在他真实生活之外。
在我想要算计他时,也想过看一看他的家。
没想到,在我意兴阑珊时,他用小枣逼迫我去他家。
不管怎么样,希望小枣在陆时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