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拖着条伤腿来回在医院走动,如果病人多,不知道排多久队。
这么一想,我果断拿出手机,翻找余落初的号码。她如果忙的话,日夜颠倒,现在应该还没休息。
“林小姐。”我正要拨出去,就听到许漾喊我。
我抬头,“你来接我出院的?”
许漾回我微笑,“是,林小姐,很抱歉我晚了一些。”
我看他拎着袋子,明显是办完出院手续后才来找我的。
“你没晚,”我露出微笑,“我们回去吧。”
许漾过来搀着我走,我趁机对他说了声“谢谢”。
上车后,许漾告诉我,“林小姐,陆总说你伤的是腿,不是手和脑子,所以不能给你披伤假。”
我心里一阵无语,但又没必要冲许漾发脾气。
“没关系,烦请你送我到公司。”
许漾回:“那是我应该做的。”
到公司后,我为了避嫌,让许漾先走。
许漾拗不过我,只好先走,“林小姐,我会把病历本这些东西放在你的办公室的。”
我点头表示知道。
等许漾走远,我拖着左腿,慢慢地往前挪动。
好容易走进公司大门,我倚在高大的盆栽上喘气。
“唔!”腰上突然横出一只手臂,我受到惊讶。
猛地偏头,我看到一本正经的陆时。
除了他,还能有谁?
许漾拗不过我,我敌不过陆时。
他要大庭广众和我如此亲近,我心里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反正,他那批秘书,除了许漾,没有一个人不觉得我是狐狸精的。
现在陆时这么做,不过是让ls全部的人都认定我是狐狸精罢了。
叹口气,我倾身倚着他,靠他走动。
可能未婚先孕时,我已经受尽了这世上最恶毒的谩骂,这会路过的职员对我流露出那些别有深意的表情,我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送佛送到西,直接凭着顽强的臂力将我送到隔间的办公桌上。
“我去开会,你忙。”他不冷不热。
尽管如此,我还是挤出灿烂的笑容,十分服帖,“好。”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推门出去。
门关上后,我低下头,漫不经心地翻开文件,盯着上面的方块字发呆。
以我对陆时的了解,我这小隔间,十之八九藏着摄像头呢。
“叩叩叩”,我发着呆,突然听到敲门声。
我有些蒙,“进来吧。”
是杨怀。
嚣张倨傲、胸大无脑的杨怀,我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她害我害得惨,我自然没好脸色,“杨小姐,你还有什么事?还想再偷袭我吗?”
听到我说话,她怨恨地等我一眼。
这一眼,我觉得杨怀还是杨怀。
为了不输气势,我手掌撑着桌面站起,挺直背脊和她对视。
让我错愕不已的是,她居然“噗通”一声朝我跪下。
我一惊,明白这次真的是要给我输液的护士进来了。
可以想象,她进来照顾病人,却看到病人正在进行这么激烈的活动。
陆时抓住我抵抗的手,“出去。”
这句话,肯定是对护士说的。
果然,陆时何时何地都无所顾忌。
护士哆哆嗦嗦,“可是……病人……不适合……”
“出去。”陆时沉声,吝啬言辞。
“行……我出去……”她屈服于陆时自带威严的声音。
细碎的声音响起,我眼角余光看见她蹲下,在收拾地上的杂物。
“东西留下,你走。”陆时再次开口。
护士吓得不轻,“行……我走……”
我想,靠在我身上只给她看背影、声音里却像是裹着冰渣子的陆时,可能是她近段时间的噩梦。
不等关门声响起,他垂下头,吮-吸我身上的“时”字。
那个地方,让我难耐得很。
我稍微移动身体,“你可不可以把门反锁了,我不想再被打扰了。”
被陶悦捅伤时,他都能不管不顾要我。我不会奢望他这次会因为我伤口破裂放过我,可我真的不想再被人撞上。
太难堪了。
自己烂在黑暗中的耻辱和被拎到青天白日下的耻辱,完全是两种概念。
不管陆时是怎么理解的,他居然真的从我身上离开去关门。
我喘了口气,用手扇了扇脸,散散盘亘不去的热意。
他重新压在我身上,凛冽之气重新覆灭我。
“陆时,”在他压到我左腿时,“你……唔……你避开我的伤好吗?我还要……为你鞍前马后呢。”
好歹我是因为他惹的桃花债才伤口破裂的,我在他面前却永远这么憋屈。
他嗤笑一声,没有回答我。
但我感觉到他后面的动作都有意识地避开我的伤口,总算不是最恶劣的境地。
在第一次巅峰之际,他在我耳畔低语,“永远不要沾上江赭恩。”
第二次——“林舒,你要记得,是我在上-你。”
第三次——“林舒。”
不知道为什么,第三次我真的听进去了。
好像,在灵魂深处,我期盼有这个人有这种声音喊我。
睁开眼,我看清了离我咫尺的脸,陆时的脸。
我等到的声音,绝不可能属于陆时。
喊过“林舒”后,他突然离开我,神情尤其冷漠。
我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浑身还在颤抖。身上出了汗,空调风一吹,凉得过分。我下意识抬手扯过被子,盖住身体。
几乎是瞬间,陆时又变成衣冠楚楚的商业精英。
陆时卷起袖口,走到散落的输液袋前蹲下,逐次捡起放到一旁的银色托盘里。
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举止从容地捡起护士掉在地上的东西,看着他端着托盘走到我面前。
将托盘放在柜子上,他说,“你等一下。”
我乖顺地点头,目送他走进卫生间。
目前我这残破的身体,也没什么力气反抗。
陆时答应我调查蒋元一的事,条件是我爱他。我可能爱不了他,这段时间对他言听计从的自觉还是有的。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是要用湿毛巾替我擦拭身体。
倒不是害羞,而是我觉得这样的行为太温柔,应该属于夫妻、情侣,而不是属于金-主和情-妇、姐夫和小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