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怕我强了你?

我记得她是双性恋,她现在绑了我,要是对我……

冷静,冷静。

我接连告诫自己。

她半蹲在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脸,“怎么,害怕了?”

柔若无骨的手滑过我的锁骨,触到了那个丑陋的“时”,“怕我强了你?”

“怕。”我很坦白。

她皮肤很好,细致光滑。但她碰我时,像是毛沥沥的海胆在碰触我,简直要逼出我全部的胆汁。

她轻笑着缩回手,“你放心,我等陆时来。他要是不舍得他的利益,我先享受你,然后再让我替你跑路的人享用你。”

我恶寒地四处张望,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在我和陶悦身后,站着四个男人。

像是看穿我了,她轻笑,“你以为只有四个?我外面还守着二十几个呢?他们个个都憋坏了,要是我命令一下,一星期都能陪你玩。”

变态!

陶悦果然心理扭曲!

我能寄希望于陆时吗?想到他一切都在骗我,我不觉心寒。我咬着牙,告诫自己冷静,要想自救。

现在她要等陆时来,我还有时间,不要慌!

陶悦不知道哪里变出了杯红酒,她一仰而尽。然后,她摔了酒杯,双腿交叠坐在我正对我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我。

“我看你被瞒得辛苦,趁等着陆时,让你做个明白鬼吧。”

我冷声,“就算陆时愿意割舍利益,你也要杀我灭口?”

她微微晃动食指,“太多疑,就不可爱了。”

不等我继续说什么,陶悦自顾自开口。

我在听的过程里,把自己缩到了墙角,而且将房间的摆设看了个遍。

照陶悦所说。

江小乾十岁那年知道江风明杀了钱思冉和周渊,当时江风明没有发现,是江小乾主动勾引江风明的。

她虽然年幼,美色却盖过大部分成年女子。

而她独特的魅力,就在于年轻。

阅女色如江风明,也中了她的招。他以为他主动强的她,因为恨、因为欲。

实际上,江小乾已经开始她的报复之路。

江风明一直以为,江小乾并不懂强-奸的概念,以为她还把他们日日夜夜的行为当成正常的。

三年后,江小乾第一次报复失手,江风明才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自此,江风明加倍折-辱江小乾,闹得江家全部佣人尽知,他也折腾宋轻。他想要江小乾妥协,想让江小乾在他的掌控中再无法反抗。

江小乾没了办法,是妥协了三年。

直到,她遇上了陆时。

在陆时来澳门之前,他和江小乾已有过几次接触。苦于想要报仇的江小乾,将全部希望寄托于陆时。

游艇上那晚,江风明的计划是让江小乾对宋轻死心,他找的男人,并不是那个占有她的老男人。江风明对江小乾是有独占欲的,不然他不会如此恨宋轻。他原来只是想让江小乾差点被强,他能赶过来救下的。

但因为陆时,江风明赶到游艇的时间比预计晚,他还看到被羞-辱到不成样子的江小乾。

江风明本来打倒那个老男人,可因为恨,他又一刀一刀捅老男人。江小乾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一刀捅进江风明的腹部。

往常,以江风明的警惕,他不会让江小乾得手。那一晚,他在愤怒中,被江小乾得了手。

他晕倒过去后,江小乾又补了几刀。

要是江风明没有娶陶悦,这恩恩怨怨根本和她没有关系。但她被牵扯进来了,她被江风明、江小乾逼成了双性恋、逼得心理扭曲。

她对江风明又爱又恨,对江小乾纯粹是恨,对江家的财富又是觊觎的。

因此,她才在一切快要尘埃落定时费心思绑了我。

说到底,陶悦最可悲。

等她不再翕动红唇,我冷声道,“你可能高估我在陆时心中的地位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不过是情-妇。”

“是啊,他怎么还不来。”说话间,她曼妙多姿地走到我跟前。

她弯下腰,展露她的波涛汹涌。她探出手,勾起我的下巴,“看来,你注定要成为我们的盘中餐。”

为什么是这样?

陆时说,江小乾预谋了六年?

难道不是,江风明报复了江小乾六年?

我所经历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事情,难道都是陆时和江小乾计划好的?

明明,江小乾……

我捂住嘴,不敢出声。richard想让我知道的,就是这个吧?richard大概是要告诉我,陆时从来是最险恶的那个男人。

“林舒,你进来吧。”

江小乾沉默着不做回应,陆时突然说了这句。

自我推门那一刻起,他应该就知道了吧。

如果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那陆时替我挡枪只是为了赢得我的心的一个计谋?陆时放我身边玩,他肯定要赢得彻底吧。

我忽然冷笑。

放下手,我整理情绪,走到病房。

装潢清雅犹如贵宾房的病房里,躺着面色苍白的江风明。病床前,垂头站着江小乾。她没有化妆,是最年轻、最纯真的模样。她握着拳,想必是在犹豫。

最为从容的是陆时,他难得穿了大红色的衬衣,看似简约,领口、袖口设计都十分别致。平日里他穿着黑白灰感受不出来他皮肤白,今天他穿了十分衬肤色的大红色,周身的凛冽少了些。

一般男人驾驭不住这颜色,他是天生的衣架子。单单看他这个人,还真是万里挑一的帅哥,可他的心——是黑色的。

陆时气色很好,一点不像才受过枪伤的。

要不是我亲自见过那血肉模糊的场面,我都要怀疑他是受的假伤。

“陆总,你有什么吩咐吗?”我语气不好。

差点被强-暴,差点被枪-击……这些让我胆战心惊的事,现在他一句话让我明白可能都是他的算计,我怎么不气?

可碍于他的强权,我不敢做实质性伤害他的事情。

至少目前不敢。

他似是漫不经心,“江小乾舍不得拔掉江风明的呼吸器,你帮她拔。”

我愣住:他现在又在让我杀人?

江风明是什么人物,难道死了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他既然无所畏惧,为什么不自己拔!

“我不拔。”我壮着胆子拒绝,“陆总,我跟你来出差,可以假装你的女朋友,但不能杀人,不能做出害自己坐牢的事情。”

他嗤笑,“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我说:“我从来不杀人!”

“哦?”他口气冷漠,“你好像忘记你想一刀捅死我了。”

我腹诽:那是因为你不是人。

“我好像没有成功。”

他忽然扼住我的脖子,他力气很大,又出手突然。我毫无防备,直接被他抵到墙边。他用的是右手,在剧痛中我还分心想,伤口破裂吧、出血吧,让他痛!

“咳咳。”挣扎间,我喉咙发烫,接连咳嗽。

陆时并不手软,扼得愈紧,“林舒,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拔了江风明的呼吸器;要么,我掐死你!”

“你!”

他稍稍松开我,“怎么,选择哪个?”

那种云淡风轻的口气,好像他不过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果然,我觉得他相对正常,不过是假象。最变态,不过他陆时。

“你……”掐死我吧。

他挑眉,等我下文。

想到才和我通过话的小枣,想到被文清逼死的我妈,想到无端被人害死的蒋元一……我说不出口。

活着的人,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我背负着太多东西,我不能死。

可……我要杀死江风明吗?

如果江风明的手下知道是我,往死里报复我呢?要是陆时存心害死我,去警察局告发我呢?

我再怎么想,横竖都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