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来了

江小乾带着我走,“姐姐,你知道吗?宋轻虽然没有选择我,但我不恨他。我知道的,这都是江风明逼他的。宋轻现在跟我一样,他能有什么能力?江风明逼他选择我还是选择他的家人,他选了家人他有什么错呢?”

原来是这样。

江风明真的是把江小乾往绝路上逼,说到底,江小乾有什么错呢?

钱思冉背叛了江风明,到底不是死罪,去和情人一起被江风明杀了。

她倒好,一死百了,可留下的江小乾呢?

江风明将恨全都转移到江小乾身上,从她十岁开始就不把当成一个女孩儿。他毁了她的全部,现在又毁了她的爱情。

难怪,江小乾那时候会对宋轻说——你想好了让我喝,我肯定喝。

宋轻比起江风明,的确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孩子,他和她在一起三年,肯定受了江风明不少算计。江小乾应该都是知道的,所以宋轻坚持不下去了,江小乾不怪他。

可我清楚,江小乾也不再爱他了。就算她爱,她也会强迫自己忘记那份爱吧。不然,她不会用那种仿佛来自地狱的神情说不带宋轻走。

毕竟,她想要的救赎,宋轻给不了。

江小乾不再说话,继续走着。我不追问,紧紧跟着。

终于,江小乾带我找到了救生艇。

可能是我太激动,又或者我体内的药物残留再次叫嚣,我竟一头栽倒在地。

江小乾,你会带我走的,对吗?

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我感到浓浓的不安。

“臭婊-子,你逃?你居然敢逃?我今天就让你生不如死!”又是熟悉的声音!

我在做梦吗?

我不应该和江小乾一起坐着救生艇逃走了吗?

明明,我们都看到了救生艇。

“爽吗?你还敢逃!还敢逃!弄-不死你!”

粗鄙的声音再次想起。

我如遭雷劈,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淫-靡场景告诉我:这不是梦,这都是真的。

江小乾又被弯折,吊在半空中。

那个老男人额头上的血干了,愈发粗鲁地对待江小乾。

我胃里泛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做梦跟江小乾逃过一回,还是我们又被这个老男人抓起来了?

不对啊,那个男人额头上有伤,我们逃过!

然而……我不胜药力晕倒了……江小乾也没有敌过那个老男人。

江小乾浑身都红通通的,比之前更……

我动了动手,这次却没有成功——连我都被绑住了手脚。

不等我想要做什么,我体内又一阵发软。

那到底是什么药,药-性这么强?

难怪,江小乾反抗不得、逃脱不得……

眼前一阵发黑,我闭上眼睛,不想去看那骇人的画面。

缓过那劲,我又睁眼。

我应该是出现了幻觉,不然我怎么会看到——陆时来了?

我“呸”了声,“你别做梦了!你放开江小乾!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江风明在这一块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我想搬出他的名头。

我虽然手脚没有被绑,但我想动时发现身体有些发软。

如果他设了埋伏,哪怕是有点功夫,我都敌不过。江小乾比我先醒过来,所以先遭了殃。我不知道她具体会不会打,可我觉得她总该有些本事的。毕竟,在喝醉时,她能那么快、那么准地用碎酒瓶要了那个姓赵的命。

“我怎么不知道她?”老男人的手恶意侮辱江小乾,“她杀了我的儿子,我怎么不认识她?”

那个赵哥是他的儿子?

果然是父子啊,两个人都是那么猥-琐、不讲道理。

我坐起,暗自蓄力,“那你也不能这么对待江小乾,你明明知道江小乾那是正当防卫。是你儿子带着两个男人想要强-暴我和她的!你这样对江小乾,就不怕江风明报复吗?”

“怕什么!大不了一死。”那人抽出手,忽地大步向我,蹲在我跟前,“再说,老子怎么玩江小乾的,都已经被老子录下来了。江风明敢对我怎么样,我就让江小乾的视频传出去,来个艳-照门怎么样?老子这辈子碌碌无为,这么红一次也不错。”

趁他洋洋自得,我咬紧牙关将他推倒,“你这个变态!”

他倒地,我赶紧站起,抓起床头的闹钟,往他额前一砸。

我突然一阵虚软,受没了力气,砸偏了。

“臭婊-子,看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说着狠话,想要起来!

我猛地踩他手掌,不让得逞。

他嗷嗷乱叫,我死咬嘴唇,让意识清楚些。

赶在他消停前,我握紧闹钟,狠狠砸他额头一角。

“砰”,他的额头应声出血。

“你这个婊……”他没说完,“噗通”倒下。

我松了一口气,扯过床上薄被,盖住他辣眼睛的身体。

踉踉跄跄的,我走到江小乾跟前,跪在她跟前,替她解手脚上的束缚。

看到她不成样子的身体,我心里特别不好受,尤其我知道她的年纪。

宋轻,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我什么都来不及问,我要趁那个老男人没醒前,趁我没晕前,让江小乾获得自由。

“姐姐。”她一直死气沉沉的,在我给她解开绳子时,终于出声。

我大力晃头,驱走那催眠我的倦意。

“我在的。”我声音有点飘,感觉自己随时会晕过去。

我很怕功亏一篑,加快手上速度。

扔掉最后一根绳子,我再次松口气,转身在床上找到她散落的衣服递给她。

“小乾,穿好衣服,我们先逃走。这里太危险了。”

她两手捧住衣服,眼神涣散,“姐姐,我为什么遇不到真心爱我的男人?”

“会有的!”我安抚她,“先穿衣服,我们逃出去再说。”

江小乾跌坐在地,机械地看着伤痕累累的自己,“我这样,跟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有什么分别呢?

“有分别!”我大声道,“你还有衣服!”

见她始终像布偶娃娃一样没有生气,我扯过她的衣服,替她穿起来。

内-衣已经被扯烂了,我只能给她套上那身连衣裙。好在是深蓝色的,看不出里面真-空。

“小乾,跟我走。”颤抖着替她穿好衣服,我拉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