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他扒皮蚀骨

“陆时,好了。”

洁白的纱布周围,仍是一片狼藉,但我总算,完成了任务。

江家阴沉、诡异得可以,陆时要是没命了,我估计我也活不下去。richard远在德国,我真的遇到危险他来不及救。眼下在这里我能依靠的,就是陆时。

虽然,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看着我,不言不语。

我收拾零碎的杂物,“是不是很痛?”即便是取子弹的那个瞬间,我都颤抖了。整个过程,我不知道抖了多少次。陆时又没有上任何麻醉剂,肯定痛。那种细细密密的痛,比中弹的那个瞬间更难熬吧。

陆时一把拽住我,将我压在身下,狠狠吻我。

我不懂他为什么吻得这么汹涌,或许我又是懂的。

他咬我的唇-舌,半点不留情。

舌头破了,出了血。不过口腔里那点血腥味,不及他身上的万分之一。

吻过后,陆时问,“你痛吗?”

我点点头。

他忽地笑了,“我也是。”

明明还在紧张的时候,我翻了个白眼。

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我看到了时间,那么一闹已经快五点了。

房间里的灯开得太亮没发现,其实窗外的也透出了丝丝缕缕的亮色。

我去洗澡,又替陆时洗了个澡。

等到了江家吃早饭的时间,女佣像是无事地喊我们吃早饭。

他目前右手半废,不适合多动。我又深知那是他替我挨的,主动揽去照顾他的事情。

等我收拾好,陆时说,“江风明不问起,就不要提这件事。”

我假意拥着他给他支撑,“你真的不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不告诉。”他倒直接。

临出门,我又担心,“江风明再约你出去,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他忽地深深看我一眼。

我顿觉毛骨悚然,有种要被他扒皮蚀骨的错觉。

他到底没有说什么。

不能强迫他,我只好开了门,拥着他往外走。

陆时的忍耐力,比我想象得好太多。虽然我拥着他,但我感觉不到什么压迫感。他自己慢慢走着,我觑他的脸色,早没了中弹时的苍白,看起来无比寻常。

“林小姐和陆总真是恩爱,连走个楼梯都形影不离。”江风明在露台浇花,看到我和陆时下来,打趣我们。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陆时很配合,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好像,他不曾挨枪子。

而我整个人都陷入迷雾之中,随时都要晕眩。

“陆……”极度震惊,我喊他名字。

他抬手按住我的唇,他掌心是粗粝的,摩挲着我的嘴唇。

那细微的刺痒感,提醒着我,这一切不是我。

我睁大眼睛,试图从一片漆黑中看清他,自然是徒劳。我几乎听不见他呼吸的声音,只在中枪的当口,我听到他闷哼一声,之后就没动静了。

陆时都这副模样,我哪里敢懈怠?

忍着胸前滚烫的灼烫感,我咬紧牙关,尽量不呼吸。

到底是怎么回事?以江家在这块的身份地位,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做这些事?

陆时虽然在澳门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可他在江城的地位摆着呢?谁敢惹?

不对,陆时是替我挡枪……

难道是针对我?

那更不可能了,在跟陆时来之前,我都没来澳门玩过,怎么可能结仇?

我大脑飞速运转,百思不得其解。

他压着我的嘴,迟迟不说话,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了。

我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会终结,甚至不知道它会不会终结……

毕竟,陆时现在中了枪,他的血一点点透过我的睡衣,渗到我的皮肤上,我发烫的胸口上。被他伤过的胸口,已经不用再换药。我初初看清,丑陋的疤痕是一个字——时。

陆时将字刻在胸口,十分极端。他可能不知道有纹身这种东西,极端地让我在剧痛中记住胸前刻了字,印上了屈辱。

但凡我还潜伏在他身边,我是不会动这个“时”字。几次栽跟头,我已经明白:惹怒他,是我自讨苦吃。

此时,那个“时”字,应该被他的血染红了吧?

我原本是恩怨分明的人,可此番他替我当了枪,我却不能完完全全地感激他。

毕竟,他对我、对蒋元一的伤害,远远不及这一枪。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仅仅是几分钟。

在我看来,无比漫长的几分钟。

陆时终于松开我,翻身倒在床上,“开灯吧。”

我胆战心惊,“没事了吗?”

他“嗯”了声。

我下意识抚住湿濡的胸口,艰难坐起,颤抖地触摸到开关按了下。

“啪嗒”一声,骤亮的白光瞬间充盈房间。

我虚脱,靠在床头,看清了睡衣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因为陆时的恶趣味,睡衣是浅粉色的,他的血染上后变成深红。睡衣被血浸湿,紧紧贴在我的胸-上,勾勒出形状。

惊惧交加,我看到这一幕,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唔!”

在我反应之前,陆时率先覆上我的身体,啃-咬我染了鲜血的地方。

我吃痛,下意识喊出声。

他的睡衣是黑色的,看不清哪里是布料哪里是血液。但因为他的动作,血流淌而出,滴答滴答溅在我裸-露的手上。

我清楚——他肯定很痛。

以往他折腾我,我不配合时,他会大动干戈,折腾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