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的嗅觉,他注意到,女仆虽然低着头,但她那握着托盘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
更重要的是,这杯酒的香气太完美了,完美得掩盖了一丝丝极淡的、属于夹竹桃的苦涩。
斯科莱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大厅内的喧闹声渐渐小了,将领们察觉到统帅的异样,纷纷转过头来。
“你叫什么名字?”斯科莱鲁盯着杯中的酒,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叫玛利亚,您知道的。”女仆的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玛利亚。”斯科莱鲁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将酒杯递到女仆面前,“这酒闻起来不错,赏给你了,喝了它。”
女仆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那种原本维持得极好的镇定如碎裂的瓷器般剥落,她盯着那杯酒,像是盯着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身体开始剧烈地打战。
“喝!”斯科莱鲁发出一声如狮子般的暴喝。
“哐当!”
女仆手中的托盘跌落在地,银壶里的酒液溅了一地,她大惊失色,猛地向后退去,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刺客!抓住她!”
周围的将领们反应极快,瞬间拔出腰间的短剑,几名如虎似狼的亲兵猛扑上去,将瘫倒在地的女仆死死按住。
斯科莱鲁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如铁,他刚要走过去审问,却见那女仆的嘴角流出一道黑红色的血液,她的瞳孔迅速扩散,浑身一阵抽搐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服毒了。”一名将领上去检查了一下,恨恨地啐了一口,“该死的,勒卡平那死太监竟然把手伸到了这里!”
斯科莱鲁冷哼一声,心中虽然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摆了摆手,示意士兵将尸体拖下去。
“大人,看来咱们得加强戒备了。”坐在他左侧的一名将领站起身,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走近,“勒卡平这是穷途末路了,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
就在众人皆因刺客自尽而微微松了一口气、心神涣散的瞬间——
那名正走向斯科莱鲁的将领,眼中突然爆发出浓烈的杀机!
他原本按在剑柄上的右手没有拔剑,而是左手猛地从宽大的袖袍中翻出一柄淬了毒的漆黑匕首,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不到三步,那是任何护卫都无法拦截的死角。
“去死吧!为了帝国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