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原本分散的中亚重甲雇佣兵和剩下的精锐骑兵,全部集中到了自己的右翼。哈桑首领骑在那匹高大的战马上,眼神中满是贪婪,他身后的草原战士们已经拉满了复合弓,重骑兵的长矛平举,准备在第一时间与卢瑟的维京人进行硬碰硬的血腥对撞。
而博格的中路,则是由大批心怀不满、却又不得不出命的农奴步兵组成。他甚至没给这些人准备盾牌,因为在他的战术板上,这些人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被乌尔夫的中路缠住,为右翼的决胜冲锋争取时间。
“告诉哈桑,不要管那些泥腿子矛兵!”博格狠戾地喝道,“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碾碎卢瑟的左翼,然后从侧面把乌尔夫那个蛮子的军阵像绞肉一样卷起来!”
两军对垒,中间那五百步的荒草地成了死寂的真空。
博格方的重骑兵们正在调整呼吸,马蹄焦躁地刨着地面。那些中亚雇佣兵虽然拿了钱,但心理却极度紧绷,他们见识过黑炭的凶猛,也听过雷鸣的轰响。他们紧了紧面罩,只能靠不断低声诵读神灵的名字来维持理智。
而在乌尔夫这一边,安东的手心已经湿透,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火枪手,那些铁管子黑漆漆的洞口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又有一种深沉的恐惧。
‘如果我们倒下了,玛利亚就再也没有家了。’这个念头在安东脑海中闪过,让他死死地扣住了长矛的柄。
火枪手们则更像是一群在火药库里走钢丝的杂技演员,他们要保证火绳不熄,要保证引火粉干燥,更要顶住那排山倒海而来的骑兵冲击力。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第一次上阵,手抖得连弹丸都差点塞不进去,但在莱夫带领的督战队的注视下,每个人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最轻松的莫过于卢瑟,他竟然从兜里掏出一块干肉,当着敌人的面大口咀嚼起来。他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重骑兵,眼中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饿极了的人看到丰盛餐桌时的贪婪。
“卢瑟,对面可是博格的所有家底。”乌尔夫骑马来到左翼,轻声说了一句。
“嘿,大人,我就怕他们不敢来。”卢瑟咧嘴一笑,满脸的血气,“等会儿那响声一停,你就看我的斧头是怎么给这些草原骆驼‘修剪’脑袋的。”
博格领主策马在阵前奔驰,他再次确认了乌尔夫的阵型没有任何变化,左翼依然是那群狂暴的瓦良格人,中路依然是那群单薄的矛兵。
“蠢货!他竟然没把那两尊大炮运下城墙!”博格心头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大炮还在城墙上,由于射程和角度问题,在平原交战中无法直接轰击敌阵。
他觉得乌尔夫已经无计可施,只能依靠这种传统的、甚至有些过时的阵地战来做最后的挣扎。
“联军的勇士们!”博格高举长剑,圣谕虽然是假的,但他的野心是真的,“那个蛮子已经无路可走!杀进领地,金币、女人、土地,全凭你们自取!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