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瞄准火光处。开火!”
“噼啪!噼啪噼啪——!”
一阵密集而尖锐的响声瞬间撕裂了营地的宁静,那是火绳击发药池的爆裂声,紧接着是一团团耀眼的火光在灌木丛中迸发。
“啊!”
原本坐在篝火旁谈笑风生的几名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铁丸击中了胸膛或头颅,鲜血溅在烧红的木柴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一名正准备倒酒的随从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随后直挺挺地栽进了火堆里。
“敌袭!敌袭!”
尖叫声瞬间在营地内爆发,原本准备入睡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地滚出毛毯,下意识地去寻找武器和盾牌,由于是夜间,他们根本看不清敌人的数量,只看到侧翼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吞噬人命的鬼火在闪烁。
“巡逻队!在哪儿?给我去那片灌木丛!”亲卫队长卡尔愤怒地挥动着佩剑。
整整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盾卫和弓箭手咆哮着冲出营地大门,朝着火光发出的地方扑了过去,他们一边跑一边疯狂地向灌木丛放箭,箭镞落在空地上发出夺夺的声响。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冲入那片灌木丛时,除了几枚掉落在地上的冒烟火绳头和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什么也没剩下。
荒野寂静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杀戮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妈的,跑得真快!”卡尔狠狠地踢了一脚草墩子,“一定是那些瓦良格人的游击队,大家散开,周围搜一搜!”
巡逻队在荒野里折腾了整整一个刻钟,连个鬼影都没抓到。他们悻悻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地,将死掉的同伴抬走。
“该死的,他们不敢正面对抗,只会搞这种卑鄙的偷袭。”一名死里逃生的士兵骂骂咧咧地坐回原处,但他发现,这一次没人再敢靠着篝火坐,大家都躲在盾牌后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这种紧绷的状态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就在营地的士兵们精神稍稍放松,觉得对方已经撤回城里的时候——
“噼啪——!”
这一次,火光从营地的后方——那片靠近水源的河滩地带爆裂。
正在河边给马匹喂水的两名突厥人闷声倒地,受惊的战马疯狂地挣断缰绳,在营地内四处冲撞,再次引发了一阵巨大的混乱。
“在那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