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达斯的战马在第一声爆炸中就被一枚陶片扎入半边头颅,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战马惨嘶着倒地,将不可一世的领主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焦黑泥土的土坑里。
巴尔达斯头晕目眩地爬起来,他满脸是血,惊恐地环顾四周。
他看到尼克塔斯那支号称百战不殆的佣兵小队,此刻正被硝烟笼罩,那名刚才还叫嚣着要抽乌尔夫脊梁骨的秃鹫,此时正抱着一条断腿,在燃烧的尸堆里绝望地翻滚。
他看到考曼勋爵的重骑兵团,那些高大的战马在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彻底疯了。马匹不再听从指挥,它们在惊恐中乱撞、践踏,将那些摔落在地的骑兵生生踩成了肉酱。
“这不是战争,这是天灾!”考曼勋爵在乱军中惊恐地嘶喊着,他的头盔被冲击波震飞,眼中满是神志不清的恐惧。
烟雾弥漫中,乌尔夫重新拾起了他的长柄大斧。
他原本冷峻的脸庞,在火光与硝烟的映照下,显得愈发邪异且强大,他缓缓戴上那个带有铁面罩的头盔,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兄弟们,收割的时间到了。”
随着乌尔夫的一声令下,一直潜伏在两侧战壕里的维京战士们,像是一群从阴影中窜出的黑狼,顺着陡峭的岩壁滑下,直冲向那些还处于呆滞与恐慌中的残兵。
“为了奥丁!”
卢瑟咆哮着冲入人群,此时的巴尔达斯联军已经没有任何阵型可言,幸存的士兵们被巨大的响声震得失了魂,甚至连手里的长矛都握不住。
卢瑟的大斧每一次横扫,都能在浓烟中带起一串血花,他不需要防御,因为眼前的敌人们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在这些受过洗礼的拜占庭人眼中,这群北方蛮子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能驱使雷霆的恶魔。
莱夫带着几个年轻的战士,专门负责补刀,他们默契地避开那些被炸碎的尸体,精准地将战斧送入每一个试图挣扎爬起的敌人的后心。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巴尔达斯在混乱中拼命向后爬行,他的紫色绸袍沾满了污秽与粘稠的液体。
“别杀我!我是领主!我有赎金!我有大量的金币!”他对着一名冲过来的维京战士大声哭号,毫无尊严。
乌尔夫分开了人群,走到了巴尔达斯的面前,大斧的斧尖在泥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刚才在你的庄园里,就是用这种语气谈论我的领地吗?”乌尔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胖子。
“不……那都是利奥那个混蛋教唆我的!是宫廷里的人……”巴尔达斯语无伦次,甚至试图去亲吻乌尔夫的靴子。
乌尔夫冷笑一声,他看向不远处,考曼勋爵已经被索尔古德按在地上,那面绣着家族纹章的旗帜正被当作垃圾一样丢在火堆里燃烧。
“你这种人,连当肥料都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