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曾经的份上,她不能不管凤佳。
“想让你的儿子做皇帝吗?”她随口问出,引得凤佳大惊。
她将前前后后瞧了个遍,确定无人监听,这才恶狠狠地瞪着倾城。
“你想死,别拉着我,更别拉上我儿子。”
做皇帝,这种事能随便说的吗?
如今圣上正值壮年,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子嗣,现在说这些,不是诅咒吗?
她的紧张,更让倾城了然。
“怕什么?”倾城不以为意,“总归,圣上也不会再有别的儿子。”
“你乱说什么!”
凤佳大为吃惊,比倾城问她是否要让儿子做皇帝更为吃惊。
她看出来了,倾城是故意来找她不痛快的。
“这些话,你出了门愿意上哪说就上哪说去,别给我麻烦。”
因为对倾城那似有似无的忌惮,凤佳也没再摆身份的谱。她记起来了,倾城自进门便没有对她行礼,如今更这般坦然,显然她的某些感觉是对的。
“噗嗤。”倾城捂嘴低笑,在收获凤佳一记白眼后,依旧把话说了出来。
“难道不是吗,敢做不敢认,这可不像我所认识的凤佳。”
前世,凤佳便吃够了无子的亏。如今好不容易诞下皇子,更是有望继承大统的皇子,她如何能够看到其他人占了她儿子的位置。
凤佳更加笃定,自己一定有什么把柄被倾城攥在手中,否则,她不该这般惧怕倾城。
“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她紧盯倾城,不放过一丝神色。“还是说,你想要威胁我?”
她的手指轻动,她惧怕倾城,不代表倾城就可以对她搓扁揉圆。她自有保命的办法。
凤佳的小动作,倾城看在眼里。她不过是想做个好人,提前问问凤佳的想法,怎么就被人这般误解?
还是有记忆的凤佳好。
倾城一挥手,将取走的记忆又还给了凤佳。
凤佳顿感头痛脑胀,刚要尖叫,倾城不知道喂了个什么给她,入口即化。
她正心惊,头痛的感觉却在慢慢减弱,直至消失。
大脑恢复一片清明,当她看到了面前的倾城,又是一阵头晕。
“凤佳拜见倾城王妃。”
果然,记忆回来了。
倾城莞尔。
是了。
想到倾城那日对他的约束,只有这个身份才能够解释。
“凤萧,拜见沐族长。”
圣上郑重对沐倾城跪拜,他忽然发现,自己做下的种种只是笑话。
可笑,他竟还妄想通过阿布,令倾城回到他的身边。
真真可笑。
“如此,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倾城依旧平淡,自她恢复记忆后,无论是现代还是如今,她都与之格格不入。这次,若不是受阿弩所托,她也不想沾染世俗分毫。
可既然接下了,也应当做好。
圣上摇摇头,他还有什么问题,他还能有什么问题?
连阿布都是人家的徒弟,他再多的妄想,只怕都只是虚无。
不对!
圣上忽然响起阿布的态度,阿布对倾城,似乎并不是徒弟对师傅的模样。
“阿布真的是你徒弟?”他稍有疑问,不需要倾城回答,便道:
“若他真是你徒弟,那你要好好查清楚他的作为。他对你,不同于一般的徒弟对师傅。”
圣上到底舍不得,倾城因别人而遭受伤害。
一件件,一桩桩,阿布的心思很是诡异。
倾城眉头轻皱,不用圣上说,她也得好好查查阿布的作为。
“禅位?禅让给谁?”
圣上询问。若此人并非凤家子嗣,他又当如何?
倾城心念一动,“十日后,再议。”
虽然他们一直推崇明王做皇帝,可明王的心思如何,他们都没顾及。
以沐倾舞的聪慧,她又怎么会放弃安然的日子,入主东宫?
倾城苦笑,凤昭国的天下,只怕真的送不出去了。
“听说,你还有儿子?我去看看他。”
想到凤佳,那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倾城转身去了“景仁宫”。
“景仁宫”内,凤佳对倾城的到来报却不怎么高兴。
“你怎么又回来了?”
凤佳斜睨,一旁还照料着大皇子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