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查出来,我什么时候嫁给你。”
这是王琴的回答。
这些年,王琴想了许多。那些个付出与回报,她都可以舍弃。
但洛琦是无辜的。
苏武到底没有查出谁是凶手,那她只有从赵钦这边下手。
赵钦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王琴。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只知道追随着他的女子,竟然因另一个男人的事,而与他交易。
“你欠洛琦一条命。”王琴觉察到了赵钦的目光,语气幽幽。
该死的人不是洛琦,她活着,要替洛琦报仇。
“好。”赵钦无法反驳,若没有洛琦,当晚死的人会是他。
有些事,想要查证不容易,可想要验证却十分简单。
赵钦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查到了暗卫,查到了圣上。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猜测,却时至今日才得以验证。
“是圣上。”
赵钦将这个消息告诉王琴的同时,也告诉了还在皇宫内的凤佳。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也太危险。
他不知道圣上还知道多少秘密。
大皇子时至今日都未被立为太子,这原本不算什么。可因为此事,让赵钦感觉,圣上似乎故意为之。
那些曾经让他不解的话,随着这件事的证实,渐渐让他明白。
赵钦与王琴大婚之事,不消片日,已传遍朝阳城。
大家对王琴的得偿所愿,都十分欣慰。
倾城为她送上十里红妆,还陪了三座宅院,四处门市。
“倾楼”王公子的大手笔,惹得百姓们连连称赞。
坐在闺房中,听着姐妹们的道贺之声,王琴将心思遮掩很好。即便是在倾城面前,她也未显露半分。
为洛琦报仇之事,她谁都求不来。
那是弑君之罪,无人能够担待。
她只希望,至此之后与“倾楼”再无关联。无论她做了什么,也不会波及到她所在意的人。
大婚如期而至,王琴穿着嫁衣,头纱下的面容没有一丝笑意。
曾经万般期待的场景,全因一个人的离去,而再无半点欣喜。
可惜啊,她现在才明白,什么都晚了。
不远处的酒楼内,一道白色身影顺着人群锁定住王琴的身影。
他看了许久,直至王琴觉察到他的探看,才急忙转身,不留半点气息。
将要上花轿的王琴,猛然觉察到一抹探查视线。她顺着所感觉到的方向看去,空荡的酒楼阳台上,空无一人。
大抵,是她感觉错了吧。
王琴心想。
曾几何时,这是她万般希望看到的模样,如今得见,脸色平平。
“你回来了?”
她知道,无论他去了哪里,这里是他一定会回来的地方。
“是,我回来了。”
赵钦回来了,可他的心境已发生改变。
曾经,他不希望伤害的人,如今,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知道,没有谁能够容忍他的无情,只有王琴,才是他信赖的人。
点燃的炭火,生出袅袅轻烟。王琴身虚,每逢秋日已是手脚冰凉,入了秋,就得生着炭火度日。
屋子里暖和极了,温热的暖茶将一身的寒凉驱散。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赵钦还未开口,王琴已然问询。
在赵钦不解的目光下,她的目光很坦然。
“不是吗?只有有事,你才想得到我。”
三年,她在这里待了三年,想了三年。
曾经的痴情,如今看来已经可笑。
她明确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心思,也明确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在王琴坦然的目光下,赵钦有几分猥琐。
原本准备好的话,此刻变得难以启齿。
其实,他不是……
“说罢,若不是走投无路,你是不会来见我的。”
王琴看出了他的踌躇,先一步道出他的不安。
想了那么久,她早已不奢求什么。比起赵钦,她的内心早已被另一人的身影所充斥。
或许,她喜欢的从来就不是赵钦。而是那个拼命喜欢赵钦,她自己。
这句话,很久之前有人和她说过。可那时候的她,全然不知道,谁才是她命定的礼物。
王琴长大了,这是赵钦对她的第一感觉。
如果可以,他情愿王琴一辈子都不要长大。
可生在这个时代,不长大似乎不行。
“我想,娶妻。”
赵钦终没脸面说出求娶王琴的话,他与凤佳有了孩子,再娶王琴,对她不公。
可他又不知道该去求谁,唯有王琴,才是他的后路。
娶妻。
又是娶妻。
赵钦的未竟之言,王琴明白。
“好,我知道了。”王琴语气平和,“什么时候?”
她能帮上的,也就这点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