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钦一个回身,飞起朝皇宫的位置而去。
景仁宫内。
凤佳再一次被梦境惊醒。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简直无法相信,世上还有这般奇妙的事情。
哪怕时隔千年,依旧存在记忆。于梦境中发现千年前的秘密,她的身份,她的执着,她的爱情……
“啪。”
细微的声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不是凤佳醒来,怕也不会注意。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选择沉静。
很快,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她床头。透过屋外的星星点点,依稀看出了赵钦的身影。
看着床榻上安然入睡的人,赵钦的一颗心已是糟乱。
自上回入宫觐见,他已经十日未曾见过她了。
十日,犹如十年。
床榻的人很是安然,赵钦无法自持,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
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思念,从他于劫匪手中救了她,从她送给他这块玉佩起,他所有的梦里全是她的影子。
当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凤佳的脸颊时,却忽然顿住。
他不能。
她是皇后。
他是臣子。
不,不能。
纠结的内心,糟乱的情感,无处安排的爱情只存在于深深的脑海中。
回过神来的赵钦急切地收回自己的手指,他拿出玉佩,在星光的映照下,此刻更显润泽。
他将玉佩放到了凤佳枕头旁,一颗心似也随着玉佩而动。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糟乱的悸动,他与她,没得可能。
放下玉佩的赵钦,飞快地离开了这间房。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遇到了凤佳,他已不是他。
熟悉的气息已渐渐飘远,佯装熟睡的凤佳渐渐醒来。
她拿起床头的玉佩,心中何尝不是煎熬?
赵钦对她的心思,早在武安侯府,她便已知晓。
本以为,不过一场萍水相逢。
可在她的梦中,他是她前世的恋人。
纵容一生一世,却免不了磕磕绊绊。若有来生,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赵钦陪着宁白喝酒,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些自己的委屈。
“你说,我不过是去应酬,她非逼着我写‘知错书’。堂堂男子汉,竟让她一个小女子如此欺负,是可忍孰不可忍!”
宁白少有事态,自成亲之后,地位急转直下,尝尝无法控制情绪变动。每每此时,他便邀三无好友齐聚,共同排解心中苦闷。
平日里,宁八斤与他说的最为和乐。今日,宁八斤居然因美景相邀,舍下他们几兄弟。有异性没人性!
赵钦揉着头,善雅公主强权,这种事每隔几日便会上演。
偏偏宁白不敢对着善雅公主发怒,却只有到这里来生闷气。
“那最后你写了没有?”
赵钦比较好奇这点。
“写?”
宁白怒瞪赵钦,好似他说这话有多么丧尽天良般。
忽而,他的气势下陷,只化为一声叹息。
“写了。”
如若不写,他今日还怎么能出来?
不出来排解下阴郁,他都快被憋死了。
赵钦想笑。
谁能想到,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宁公主,居然娶了个悍妇不说,还被管得死死的。
虽然宁白一肚子牢骚,可赵钦也明白。
人家那只是发发牢骚,谁要真对善雅公主不敬,他能让对方生不如死。
这不,前几天不知哪个愤青跳出来,非说善雅公主乃是奸细,跑到凤昭国搜集信息的。宁白二话不说,直接将人丢去了南疆。
还派人看着,决不许回来。
他不是说善雅是奸细吗,那宁白就让他也当回奸细。
大家算是明白了,善雅公主有多得宁公主宠爱,再不敢乱说一个字。
善雅公主对宁白不客气?
那完全是宁白自己惯出来的。
宁白已在半梦半醒间,赵钦的耳边还充斥着他种种抱怨。他又想笑,又有些羡慕。
像这样吵吵闹闹的生活,他不知道有想要。
哪怕他永远被打压,永远是家里地位最低的那人,他也愿意。
可是,有些事,只他一个人愿意没用。
胸口处的玉佩似隐隐发烫,赵钦抚平胸口的衣衫,不再去想。
前面,一个小厮鬼头鬼脑地瞧了过来,在赵钦的斜睨之下,急忙小跑上前。
“赵大人,我家夫人让我接老爷回府。”
这是宁府的小厮,轻车熟路,每每宁白来此,他随后也跟着来了。
“嗯。”赵钦点点头,“今日喝得不算多,回府不必再喝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