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6 两世缘,琴音染(1)

赵钦一个回身,飞起朝皇宫的位置而去。

景仁宫内。

凤佳再一次被梦境惊醒。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简直无法相信,世上还有这般奇妙的事情。

哪怕时隔千年,依旧存在记忆。于梦境中发现千年前的秘密,她的身份,她的执着,她的爱情……

“啪。”

细微的声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不是凤佳醒来,怕也不会注意。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选择沉静。

很快,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她床头。透过屋外的星星点点,依稀看出了赵钦的身影。

看着床榻上安然入睡的人,赵钦的一颗心已是糟乱。

自上回入宫觐见,他已经十日未曾见过她了。

十日,犹如十年。

床榻的人很是安然,赵钦无法自持,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

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思念,从他于劫匪手中救了她,从她送给他这块玉佩起,他所有的梦里全是她的影子。

当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凤佳的脸颊时,却忽然顿住。

他不能。

她是皇后。

他是臣子。

不,不能。

纠结的内心,糟乱的情感,无处安排的爱情只存在于深深的脑海中。

回过神来的赵钦急切地收回自己的手指,他拿出玉佩,在星光的映照下,此刻更显润泽。

他将玉佩放到了凤佳枕头旁,一颗心似也随着玉佩而动。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糟乱的悸动,他与她,没得可能。

放下玉佩的赵钦,飞快地离开了这间房。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遇到了凤佳,他已不是他。

熟悉的气息已渐渐飘远,佯装熟睡的凤佳渐渐醒来。

她拿起床头的玉佩,心中何尝不是煎熬?

赵钦对她的心思,早在武安侯府,她便已知晓。

本以为,不过一场萍水相逢。

可在她的梦中,他是她前世的恋人。

纵容一生一世,却免不了磕磕绊绊。若有来生,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赵钦陪着宁白喝酒,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些自己的委屈。

“你说,我不过是去应酬,她非逼着我写‘知错书’。堂堂男子汉,竟让她一个小女子如此欺负,是可忍孰不可忍!”

宁白少有事态,自成亲之后,地位急转直下,尝尝无法控制情绪变动。每每此时,他便邀三无好友齐聚,共同排解心中苦闷。

平日里,宁八斤与他说的最为和乐。今日,宁八斤居然因美景相邀,舍下他们几兄弟。有异性没人性!

赵钦揉着头,善雅公主强权,这种事每隔几日便会上演。

偏偏宁白不敢对着善雅公主发怒,却只有到这里来生闷气。

“那最后你写了没有?”

赵钦比较好奇这点。

“写?”

宁白怒瞪赵钦,好似他说这话有多么丧尽天良般。

忽而,他的气势下陷,只化为一声叹息。

“写了。”

如若不写,他今日还怎么能出来?

不出来排解下阴郁,他都快被憋死了。

赵钦想笑。

谁能想到,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宁公主,居然娶了个悍妇不说,还被管得死死的。

虽然宁白一肚子牢骚,可赵钦也明白。

人家那只是发发牢骚,谁要真对善雅公主不敬,他能让对方生不如死。

这不,前几天不知哪个愤青跳出来,非说善雅公主乃是奸细,跑到凤昭国搜集信息的。宁白二话不说,直接将人丢去了南疆。

还派人看着,决不许回来。

他不是说善雅是奸细吗,那宁白就让他也当回奸细。

大家算是明白了,善雅公主有多得宁公主宠爱,再不敢乱说一个字。

善雅公主对宁白不客气?

那完全是宁白自己惯出来的。

宁白已在半梦半醒间,赵钦的耳边还充斥着他种种抱怨。他又想笑,又有些羡慕。

像这样吵吵闹闹的生活,他不知道有想要。

哪怕他永远被打压,永远是家里地位最低的那人,他也愿意。

可是,有些事,只他一个人愿意没用。

胸口处的玉佩似隐隐发烫,赵钦抚平胸口的衣衫,不再去想。

前面,一个小厮鬼头鬼脑地瞧了过来,在赵钦的斜睨之下,急忙小跑上前。

“赵大人,我家夫人让我接老爷回府。”

这是宁府的小厮,轻车熟路,每每宁白来此,他随后也跟着来了。

“嗯。”赵钦点点头,“今日喝得不算多,回府不必再喝醒酒汤。”